“倾寒哥哥身上很香。”
声音虽低,但阮宁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刺耳言语惊得顿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
明言面上清澈单纯,继续道:“倾寒哥哥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而且他的嘴唇是软软的,甜甜的,身上也总是暖乎乎的,我一靠近他,他的脸就莫名其妙地变红了,还偏开头不让我看。”
阮宁音猛地站起身来,大惊道:“你、你怎么能编出如此下流之言,你不要脸面的吗?”
“我背着哥哥告诉师姐这些秘密,师姐竟觉我是编出来骗你的,我好伤心。”
明言失落地说,“方才师姐说从小和倾寒哥哥一起长大,我还很羡慕呢……”
阮宁音听到“羡慕”一词,一时又暗中得意起来。
明言一脸真诚,接着说:“既然师姐与倾寒哥哥相识多年,又这么了解他,那我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些关于他的事啊?”
不知她又想搞什么鬼,不过既是请教,阮宁音很愿意。
她抿了抿唇,故作平静道:“那你问吧。”
“倾寒哥哥他有时明明还说我是小笨蛋,可我说自己笨时他又说我聪慧,我说就怪他时他从不反驳,可我夸他身上香他却不乐意了,不让我说还气红了脸,哥哥虽温柔,可为什么他总是如此难懂呢?”
“你、”阮宁音陡然愣在原地,被她的话气到眼红。
明言思索着,道:“还有便是师姐方才所述,从前师姐会拉无崎师兄和哥哥偷酒喝,哥哥不仅默许同喝,更不会不让师姐喝,可是我一喝酒,他就不让我喝太多,为什么他对我不能像对师姐那样包容呢,为什么非要管我?”
阮宁音不自觉攥紧拳头,身体发抖,眼眸通红地瞪着她。
她种种言语,与阮宁音心中淡漠疏离的云倾寒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她一定是在撒谎!她那么会演戏的一个人,一定是为了刺激她,一定是!
看到她气极的神色,明言微微笑了下,偏开头去。
阮宁音完全卸下那副假面,冲她道:“你满口污言秽语,若是被师兄知晓你如此诋毁他,定会厌弃你。”
明言委屈地嗔道:“师姐就这么希望哥哥厌弃我吗?我只是说了实话,而且还虚心请教师姐,你怎么这么生气呀。”
听完她的话,阮宁音的胸口像堵了一块碎石,不上不下,却又不知如何发泄出来,只能略微喘着气说:“你、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且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之语,阿言妹妹,你何必如此?”
谁料她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异响,云倾寒从门外走了进来。
“师……师兄,你这就回来了。”
她下意识瞅向明言,见她神情委屈,瞬间就明白,她这又是要装可怜。
于是她先一步担忧地看着明言,开口道:“师兄,我和阿言妹妹正闲聊得好好的,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你回去吧。”云倾寒淡声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师兄!她又想让你误以为我欺负——”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阮宁音看向他,止住了未说完的话。
他这次状态与往常有异,没有再直白地护着那明言,只是一脸冷漠,他是不是终于听到了这个女人的谎话,要同她对峙。
想到这,阮宁音瞥了明言一眼,暗暗冷笑了下后朝外走去。
她离开后,明言装作若无其事地倒了杯茶喝下。
虽没撒谎,但和阮宁音说了一大堆私密之事,她其实也有点心虚,视线闪躲着不敢看他。
静默地看着她的小动作,云倾寒未语,缓然走过去把剑放回剑架。
没等他转身,就觉腰间一紧,一双白嫩纤细的手绕了过来,后背被温热贴紧。
他终于忍不住勾唇,低首浅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