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德颔首,“夫人是知晓的。”
“那母亲可有说什么?”梁羡英急切问道。
俭德看着自家郎君隐隐期盼地眼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她……什么都没说。”
梁羡英神色一黯,心底泛起一丝怅然,她连我的死活也不在意了吗?
“想必是夫人相信咱们郎君武艺卓绝,机智过人,定能逢凶化吉,这才什么都没说,其实夫人心里还是在意郎君的。”俭德悻悻说道。
“我知道了。”梁羡英淡淡应了声,抬脚快步朝府内走去。
俭德和积善对视一眼,随后紧紧跟上。
傍晚。
崔宝缘二人回到孟府。
她款步走进房内,径直来到胡桃木色的桌案前,只见案上摆着一只黑漆长匣。
她故意留这么个匣子摆在这,丝毫不担心会被宋语舒的人盗走。
只因这个匣子不过是收录了长安各家贵女郎君的画像罢了,非宋语舒想要的把柄。
崔宝缘心中十分懂得自己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宋语舒亲眼所见,深信自己来长安的目的。
就是为了借孟府的势改嫁高门。
思索着,崔宝缘垂下头打开画卷,指甲在上面快速翻阅着。
下一瞬,那一只莹白细指倏地停在某一页上端。
是一个女子的画像。
崔宝缘想起白天与香竹分别时,女孩连连地回头,眼神并非含带不舍,而是暗暗指向某一处。
示意那边有人正在偷看。
然而,崔宝缘l表面假意离开,实则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只见摊位后缓缓走出一个人,首饰衣衫皆贵气精致,和此时她手上这页人物画像,一般无二。
昌阳侯之女,澹西昭
昌阳侯以及其侯夫人属于朝廷新贵,靠军功一刀一枪闯出来的,是少见的性情中人,没有世家大族常有的门第之分。
据说昌阳侯夫妇常年带子出征,独留一女随老母照料,缺席女儿童年,心中满怀愧疚,因此,夫妇二人回府后便对其百般呵护,养得其心性率真开朗。
崔宝缘回想起当时,自己离那个小摊间是有些距离的,她应该没有听见她和萍嬷嬷间的谈话。
而且看样子,似乎对崔宝缘并无恶意,甚至有几分她说不上来的兴趣。
有些奇怪,但不枉是件好事。
她记得参与世家游猎会的人中,便有澹小娘子。
如今,她被宋氏紧紧盯着,无法打探阿兄的消息,若是自己能和澹小娘子交好,攀得关系,说不定能够借她的门路,寻机进入慈恩寺。
甚至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