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拉下去,家法处置!”孟忠荣大声喝道。
屋外几人冲进来,直接架起哭喊着“冤枉”的吴广,一块抹布紧紧堵住他的嘴,强行将人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孟忠荣一把将宋语舒扯远,眼神泛着冷意沉沉瞪着她,随即扭头看向梁羡英,微微躬身笑道:“世子是第一次来寒舍吧,想必眼下还不太熟悉,不若让缘娘带您出去逛逛吧。”
梁羡英略微颔首。
见此情景,崔宝缘眸光转暗,面上无波无纹,心底却默默冷笑。
好一个“夫妻一体,伉俪情深。”
她伸手将梁羡英引到门口,临走前转过头深深扫向宋语舒,勾唇一笑。
随后微微拎起裙摆径直踏出门去。
宋语舒咬着牙一瞬不移地盯向她背影,此生自己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屈辱。
“你们都下去。”孟忠荣冷眼看向四周垂着脑袋,个个大气都不敢多出的下人们。
宋语舒神情一怔,连忙弯腰拉住孟忠荣的手,低声哀求道:“夫君,你相信我!我待缘娘一向亲厚,和对大郎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怎会指使他人做这种事,坏我孟府名声。”
“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孟忠荣眼神阴恻恻,侧身用力甩开她的手,声音森冷:“别让我知道这件事被流露出去,否则你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说罢,孟忠荣便拂袖离开,整个正厅只剩下宋语舒一人。
她面目狰狞,猛地俯身朝地弯唇大笑,声音尖锐如刀,指尖死死用力地扣着手臂,直到血色蜿蜒而下,一片模糊,嘴中却仍然喋喋不休。
“崔宝缘,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去死!”
另一边。
崔宝缘挨着梁羡英向前走,硬生生忽略他幽深阴沉的眼神,叽叽喳喳地说着:“好险呀!方才缘娘差点就要被他们欺负了,还好世子出现拯救了缘娘,太让缘娘感动了!”
“感动就别动。”梁羡英侧身向旁移,快步与崔宝缘拉远
崔宝缘挑挑眉,默默看着两人间的距离拉长,也没继续说什么。
今天她冒犯太多次了,眼下先收收吧,不然……
她悄悄偷觑一眼男人,只见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覆上森森冷意。
好像已经处在发火的边缘,只差爆发了。
崔宝缘抬手拍了拍胸脯,猛吸一口气,还好她会做落梅糕。
此时已过早膳时间,但午时还尚早。她带着梁羡英径直走进孟府大厨房,厨房内仅仅留有伶仃几名下人。
桌案上堆着一兜白梅花瓣外,还有一罐蜂蜜,一束甘草,几袋米粉。
“不然我亲自教郎君做落梅糕吧,这样显得更有诚意!”崔宝缘扭头朝梁羡英莞尔一笑,随后挥手遣退其余人。
梁羡英闻言,倏然将头撇向一旁,声音闷闷沉沉:“我做不出来。”
“哎呀,我说了要教你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