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做到。
孟府。
“你说什么?晟王府的人把你打出来了!”
宋语舒独坐高堂,双目圆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是呀夫人,你务必要为老奴做主啊!”田嬷嬷跪伏下方,一手死死捂着后腰,表情痛苦不堪。
她按照夫人吩咐,本想悄悄去晟王府打探崔宝缘与他们世子的真实关系,却不料迎头撞上一名侍从,对方瞧着模样端正笑嘻嘻的,一看便是个好相处的软柿子,结果仅仅是略微看她一眼,便立刻说她是贼,歪头笑着就要喊人捉她,害得自己慌不择路,不幸闪了腰。
“蠢货!”
宋语舒猛地站起身,她快步走至田嬷嬷身旁,弯恨铁不成钢般咬牙看着她,“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竟半点长进没有!我只叫你找个人去暗中问问,何曾让你亲自出面打探?!”
她是自己贴身嬷嬷,定是被晟王府调查得清清楚楚。
“夫人……我”田嬷嬷瞬间哑然,指尖扣着手心,眼珠子来回乱瞟,半响,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期期艾艾地开口:“要不,我再派人重新去一次?”
宋语舒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索性伸手指向田嬷嬷,愤愤道:“你去把郎君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请!”田嬷嬷连忙起身,捂着敦厚圆润地后腰,跌跌撞撞地迈出门。
不一会,门外便传来一道扬声嬉笑的男声,夹杂着女子的娇嗔。
宋语舒皱眉出屋,一眼便见孟致和正与院中侍女调笑,姿态轻佻散漫。
“你二人在作甚?”宋语舒厉声呵斥。
听见母亲声音,孟致和这才回过头,随意放下搭在侍女肩头的手,咧着嘴嬉皮笑脸地走上前,“听说母亲找我?”
“没脸没皮!”宋语舒恶狠狠瞪了侍女一眼,扭头拂袖走回屋内。
“晚上来找我。”孟致和对着侍女吹了几声口哨,转头便跟着进屋。
“娘叫我来是为了崔宝缘的事吧。”孟致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模样懒散。
宋语舒重坐主位,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捏着茶盏,语气不耐烦,“崔宝缘那个贱人,竟真攀上了晟王世子,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你就没有这样的运气?”
“娘,她崔宝缘要攀豪门,你就让她攀就是。”孟致和随意敲击案面,漫不经心开口。
“我如何能忍!”
宋语舒眼底满是积怨嫉恨,字字咬牙,当初不就是那姓柳的死货贱人接济你父亲,给了他一些盘缠,你父亲怎么会娶上她!你母亲我好歹是六品官家之女,纵使家道败落,出身、气度、体面,哪一样不比她商贾之女强?!却被她压了十几年名头!”
”母亲,莫要气坏了身子!”
孟致和眸光渐深,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笑意,舔了舔唇角,语气轻佻又狠戾,“她崔宝缘要攀龙附凤,还不是仗着自己好看,不过一张皮囊罢了,毁了她最依仗的容貌,一个无貌无依的寡妇,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宋语舒抬眸看他一眼,伸手捏住眉心,缓缓启唇,“注意点分寸,别什么不三不四地人都接触。”
孟致和点点头,心中渐渐冒出些许盘算。
*
王妃生辰当天,慈恩寺。
梁羡英屈膝跪在蒲团之上,神色沉沉。
一名身着素净佛衣的中年妇人缓步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世子,你的诚意王妃已经感受到了,眼下还是请回吧。”
梁羡英缄默许久,慢慢开口:“母亲,仍是不愿见我?”
妇人一声轻叹,垂首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