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疯了!竟然和崔宝缘讲亲密,这不是正中女人下怀吗?
“嗯嗯,阿英不必多说,缘娘都知道,缘娘都懂得!”崔宝缘出声打断梁羡英说话,伸出一只手轻轻在男人胸膛处打转,画着圈圈,语气娇柔婉转:“缘娘什么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
梁羡英紧紧咬着后槽牙,伸手快速抓住女人胡乱触碰自己、毫无分寸的手。
要不是看她与母亲投欢,此刻他大可以直接甩开她,将她独自抛在这慈恩寺,待上几个时辰后,再吩咐积善送她回孟府。
省得她越来越得寸进尺,一点不顾男女大防。
崔宝缘吸着鼻子,抬头迎上梁羡英犀利的眼神,随即眨了眨亮晶晶的美眸,一脸感动欣喜地望着他,“缘娘知道阿英害羞了。”
“你休要胡说!”
梁羡英彻底怒了,一把抓住崔宝缘的手将她直接推开,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大声吼道:“别以为你得到了我母亲的青睐,就可以对我胡作非为!痴心妄想!”
“我……”崔宝缘正欲启唇,却被男人幽深森寒地眼神倏地吓住。
梁羡英微微俯身,朝崔宝缘一字一顿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罢,他转身疾步径直离开,独独留下崔宝缘一人愣在原地。
崔宝缘稍稍惊愕,旋即嘴角噙起一丝玩味十足的笑意,眼神轻佻戏谑,侧目一边望向男人离开的背影,一边抬手缓缓抚摸上那处被梁羡英指尖划过的肌肤,除了微微发烫外,还伴随着丝丝缕缕地痒意。
他可能觉得她是个疯女人吧。
崔宝缘仰天轻轻长叹,他说得确实不错,她就是仗着王妃的青睐才会如此不顾分寸。就凭这层关系,他梁羡英就绝不可能将她一个人留着此处。
她不求男人有多爱她,只求他能够乖乖听她的话,心甘情愿地将衣裳尽数褪下,不再忤逆自己。
如此便就够了。
接下来,崔宝缘拍了拍手,如同没事人一般,扭头便举步向前继续四处逛着。
待她逛完一圈只身走到来时那段石阶路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但值得令人发笑的是,山下寺庙牌坊旁,赫然站着一人。
那人长身挺拔,双手交叠负在身后,崔宝缘远远望过去只能瞧见男人笔直的背影。头顶白玉远梁冠,身穿墨蓝色暗纹劲装,加之十三銙金玉带束在腰间,衬得男人宽肩窄腰,矜贵傲气。
果然梁羡英没有抛下她。
崔宝缘正向抬脚走向男子,倏地脑海中响起男人方才走前留下的那句“别让我见到你”。
听起来这是一句十分伤人的话,但只对那些真心爱慕他的人才有效。
对崔宝缘来说,毫无攻击性。
崔宝缘眼睫轻颤,忽有一计涌上心头,她浅浅一笑,随即快速收敛神情,伸手狠狠在大腿间用力一拧。
下一瞬,女人眼眶变得湿润,长睫毛稍稍隐住一大片怅然忧伤,佯装成一副心绪不佳,深受情伤的模样,
“郎君。”崔宝缘垂着头缓缓走近,小声唤道。
梁羡英闻声转过身子,黑色眸子里依旧透着一股怒气,视线一瞬都未曾停留在崔宝缘身上,抬着下巴冷冷出声:“上车。”
“郎君!”
崔宝缘紧紧咬着下唇,却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声音凄婉带着些许哀求:“郎君,缘娘知道错了,求您别生气,别不见缘娘……”
梁羡英垂眸,目光沉沉落在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崔宝缘身上,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袖,喉间不停发出断断续续地哽咽声。
又哭了。
这次的罪魁祸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