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上车再说。”梁羡英沉声道。
崔宝缘又吸了一遍鼻子,轻轻朝男人点头,“嗯嗯,缘娘什么都听郎君的。”
梁羡英沉着脸没理会她。
接下来,二人分别踏上马车后,积善这才一屁股坐在车板上,自顾自地驾驶马车在山间行驶。
崔宝缘稍一坐稳,便急忙带着哭泣声朝梁羡英凑近,“郎君,您就原谅缘娘这次好不好?缘娘再也不敢惹郎君生气了,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郎君就喘不上气,觉得此生没有任何意义……”
梁羡英皱起眉头,什么叫见不到他就喘不上气,觉得此生无意义?
命是她自己的,与他无关,怎可随便说这种随便不吉利的话。
“见不到我便不要喜欢我,活好你自己就行。”他道。
语气低沉暗哑,虽带着一丝指责,但比先前要稍微缓和些,
崔宝缘微微颔首,指尖紧紧扣着手心,弱弱道:“可是缘娘就是这么喜欢郎君,郎君便是缘娘的一切,只有每天都能见到郎君,缘娘才能够心神舒畅!”
谎话都是要真假掺半的。
喜欢是假,一切是假,只有每天都想见到是真的。
最好还是每天都能亲密,每天都能得到新褪下的衣衫。
闻听此言,梁羡英薄唇微抿,一时竟有些坐立难安,不知如何回应女人。
为何他怎么也赶不走她呢?
分明自己和她的见面次数少得可怜,对她的态度更是恶劣冷漠。
难道崔宝缘就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到无法自控,听不进其它劝阻的话了吗?
此时,崔宝缘正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觑男人,见梁羡英敛眸,一潭死水、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暗忖,瞧着好像不那么生气了。
崔宝缘眯眼,似乎,她找到对付梁羡英的最佳办法了。
路上梁羡英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吩咐积善先送她至孟府。
下车后,崔宝缘本想在车窗前,与他再纠缠几句,却没想到她脚刚一落地,积善便扬起马鞭,用力一挥,驱着马车疾行,走前还深深挖了一眼崔宝缘。
郎君只要和你呆在一起,心情便会突然变差。
妖女!
崔宝缘静静目睹一切,面色也不见恼,反而对准积善,眉眼弯弯,嘴角勾着浅笑,仿佛在说慢走不送。
积善一看,死死紧咬后槽牙,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目送马车离开视线,崔宝缘这才提着裙摆,踏上孟府大门的台阶。
“娘子!”
闻声崔宝缘扭头去看,只见香竹站在孟府大门下,一脸着急地朝自己跑来,“娘子,你可算回来了!”
“可是孟致和的事败露了?”
崔宝缘神情收敛,下意识皱眉染上几分不安,她给香竹所用药量,皆是她精心调配的。按理来说,不可能让孟致和察觉。
“不是!”香竹摇摇头,一路跑来,她也顾不得缓口气,连忙急切道:“真得如同娘子所说得一模一样,府里来了好几位夫人,个个带着不少礼品,说是想见您一面呢。”
崔宝缘一惊,沉声道:“这么快!”
“娘子可还要去见见?那几个夫人如今还在府里坐着等呢,茶都喝了好几壶了也不愿意走,硬是要等娘子您回来,不过……”香竹一顿,像是想起什么,复又紧紧皱眉出声道:“不过,有两位夫人很是特殊,是宋语舒分别迎进门的,其中一位夫人的态度不怎么好,开口便是数落娘子您的不是,说您身为一介孀妇,太过招摇,太过轻浮,丝毫不顾礼仪廉耻,言辞犀利得很,……”
崔宝缘微微颔首,略一思索,随即伸手拍了拍香竹耸起的肩膀,“走,去见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