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雯确实感冒了,这一病眨眼就到了除夕,除夕家里来了不少人,不停有人敲她房门,如果不是她反锁了,恐怕那些人径直就闯进来了。
她不堪其扰,直到她妈付梅也来敲,“代雯,你姑姑她们来了,还不起床啊?”
“知道了!”代雯气得拍被子。
她慢慢爬起来,穿衣梳头,才开门走出去,露出个笑脸,“大姑,大姑父,二姑,三姑,小姑,小姑父,燕燕姐,姐夫,毛毛哥,嫂子,小萍姐,大萍姐。”
“诶!”几个姑姑并姑父坐在沙发上,应声此起彼伏,表哥表姐们或站或靠,半人高的小孩也四五个,在客厅阳台蹿来跑去。
“代雯长这么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大姑父笑嘻嘻道。
“雯雯上高中了是吧?现在成绩怎么样?”
代雯陪着付梅一起应付这一堆人,直到快中午,代学宏才回来,说是饭店已经定好位子。
代豪这时才慢悠悠起床开门。
“姑都不喊啊?”大姑看着代豪笑道。
代豪敷衍的喊了声,“姑。”
至于是喊哪个姑,无所谓。
代学宏脸发黑,“越大越不像样了!”
“算了算了。”
姑父表哥们都是开了车来的,带着人先去地下车库了,付梅最后走,把代学宏也拉住了。
代雯背上自己的小包,才从房间里出来,便听爸妈低声说什么。
付梅的表情有些狰狞,而代学宏冷着脸。
“去年一个人包一千,今年一个人包两千?我哪有那么多钱包给他们?!”
“我没给你钱?你每天坐在家里就花钱了是吧?”
代雯站定。
“你一个月就给一万块钱,这一万块要交水电物业油费,家里日用,还有两个小孩的学费杂费生活费,还要人情往来,你自己算算还剩几块钱?!”付梅表情凶戾。
“钱钱钱,整天就是钱,我该你的!”代学宏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不知道是要包给谁的,他抽出一撮,往付梅身上一顿,付梅被他推的一踉跄,摔倒在狼藉的茶几上,带着掀翻了方才已吃的不剩什么的果盘。
“你打人干嘛啊!”代雯冲过去,怒视代学宏。
“你翅膀硬了?!”代学宏看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就甩到代雯脸上,“我花钱养的一个个白眼狼!”
代雯被打懵了,她捂着脸,踉跄摔在沙发上,便听代学宏指着摔在果壳纸屑水渍里的付梅道:“我告诉你付梅!这个年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撂下狠话,代学宏便出门了。
代雯瞥见靠在墙边,事不关己地打着游戏的代豪,站起身怒吼道:“代豪!你是死人啊!”
代豪头也没抬,代雯愤愤捡起散落的钱,放在桌上,又拿过扫把来将垃圾都扫在一处。
付梅早就自己坐起身,坐在一边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