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昭言蹙了蹙眉,但想到今天好歹是对方的生日,就没拒绝她。
明霏尴尬地笑了笑,看着面前五分熟的、整齐划一的牛小粒,迅速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见他正神色自若地切着餐盘里的牛肉,且十分轻易地就将它们完成了切割任务,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
他俩刚刚切的真的是同一块肉吗?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沈序雪打来的,便以去洗手间为由,匆匆离席,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悄悄关上洗手间的门,给沈序雪回拨了电话。下一秒,对方的声音随之响起:
“外头天色暗下来了,你大概还要多久结束?怕你回去路上不安全,把地址发我,等会儿我过来接你?”
“抱歉,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打给你,没打扰到你吧?”
明霏有些受宠若惊,确实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在这个时间点打过来。
他的嗓音低沉婉转,语速偏缓,听上去漫不经心,可一字一句之间似乎总藏着几分隐隐的试探,就像是在查岗一样。
想到这,明霏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自觉地开始砰砰直跳,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根,回了句“没事”。
“需要我来接你吗?”他又问。
明霏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答应,但一想到待会儿如果让范之恬他们见到突然来了个陌生男人接她回去,肯定会一直缠着刨根问底,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靳昭言。
她实在是没精力应付这样的局面,忙不迭地拒绝道:“你别来、千万别来!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结束后我朋友会送我回去的。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听筒传来仓促挂断的忙音,沈序雪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失神。
为什么她会拒绝?她现在人在哪里?他们此刻又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挂断他的电话?为什么在听到他要去接她后,她会如此如惊慌?
她在害怕什么?
还是说,觉得他打断了他们之间的雅兴?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让他痛苦不已又倍感折磨的疑问,握着手机的指节下意识地收紧。
……
而这一边,明霏刚从洗手间出来,抬头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明霏本想简单和靳昭言打个照面就离开。然而,来人却一动不动地封住了她的去路,她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吗?”她问道。
洗手间过道的灯光忽明忽暗,却将他眼底的愤怒和怨气照得一清二楚,她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给你打电话的又是哪位?为什么他一来电你就火急火燎地跑出来?”他的嘴角向上扯起,一步步朝她靠近,将她逼至角落,“是新谈的男朋友吗?”
直到退无可退,她的脊背无奈地抵在门上那片装饰玻璃上,冰冷的触感令她浑身一颤。还没等她反应,他顺势拉下门扶手,一把将她拽进了身后的员工休息间。
只听见“咔嗒”一声,门被他反锁了。
狭窄拥挤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男人冷硬利落的眉向上挑着,嘴里还在不停冒出那些口无遮拦又刺耳的话语:
“你很喜欢他吗?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大概还在暧昧期吧?”
“你……”她蹙起眉头,后腰被迫抵在更加坚硬冰冷的大理石材质的洗手台前,硌得有点难受,想质问他莫名其妙说这番没头没尾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方却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在他伸手的瞬间,明霏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
靳昭言轻声叹了口气,漂亮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勾起她耳际垂落的一缕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放在手里把玩着:“他的吻技怎么样?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和他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