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手吗?技术应该不赖吧?”
语毕,他又后知后觉地扯着唇补了一句:“哦,我指的自然也是吻技。”
有病。
明霏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想推开他赶紧离开这里,对方却像一尊雕像似的挡在她面前,丝毫不肯给她让路,她又生气又无奈地将头撇向一边。
下一秒,男人忽而俯身朝她靠近,未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不由分说地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方纤长的睫毛向下垂着,方才还带着冷笑的嘴角,跟着一并耷拉下来,就连以往总是对她横眉冷对的眉眼也都没精打采地收敛起来。
明霏浑身僵硬地怔在原地。
他的唇瓣几乎贴在她的耳畔,呼出一股炙热的、浅淡的葡萄酒的气息,应该是刚刚鹅肝牛排里加了葡萄酒的原因。
她听见对方用几乎气声的语气对她低声说道:
“离开我,你就再也找不到下一个和你在一起三年,甚至连吻都没接过,还愿意一直傻不拉几地陪你搞‘柏拉图’的傻缺了。真的。”
……
临走前,她不知道靳昭言是从哪儿弄来了一束巨大无比的花束,将它丢到范之恬的怀里。
整束花都是由人民币折成的。
范之恬抱着那束红彤彤的人民币花束,一边咂舌,吐槽他“老土”,但在听到他说“不喜欢就还我”后,又眉开眼笑地笑着收下。
由于她急着赶航班飞回荟州,临走前只好将明霏托付给靳昭言,让他帮忙送她回去。
明霏正想拒绝,却被女孩一句话封住了口:“今天是我生日,你就听我的吧,好不好?而且,这么晚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呀!”
在范之恬的软磨硬泡下,她无奈上了车。
车上,两人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明霏受不了车内沉闷的气氛,兀自将车窗摇了一点下来,想透透风,哪知道冷风猛地从缝隙间灌了进来,靳昭言眼疾手快一把将车窗关上。
“抱歉。”她轻声致歉。
他摇了摇头:“没事,夜间山里的风比较大。”
“嗯。”她应了一声。
见女孩再度陷入了沉默,靳昭言开始主动找话题聊天:“你那个酱卖得怎么样?有赢的可能吗?”
闻言,明霏心里一阵无语,她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放心,我会一定会好好努力。”
他随即轻笑一声:“那我就拭目以待。”
车成功抵达小区路口,明霏伸手去解安全带的卡扣,密闭狭小的空间内忽而响起身侧之人沙哑低落的声音:
“把我在休息室说的那些话,全都忘了吧。”
她的手微微一顿,垂着眼睫,轻声应了一个“嗯”字。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男人才忍不住发出了一道无奈的叹息。
……
然而,明霏按下指纹,刚一打开家门,便撞上了玄关门口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