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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第3页）

那触手受到惊扰，竟疯狂地向他腹腔深处钻去。

应扶遥眼疾手快，可那触手钻的太深，用刀已经难以取出。她心头一狠，竟直接将食指探入那血淋淋的伤口之中。

指尖硬生生揪住那触手尾部，猛力拽了出来。

“唔——！”宁子殊连叫疼的余力都没有了。

那触手一离体，便化作一缕腥臭的黑烟消散。少年周身的阴气随之褪去，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再加三十文。”

应扶遥漫不经心地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冷声道。

“……”

“谢谢——”

话未说完，宁子殊身子忽然一歪，径直栽向应扶遥怀中，少年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血腥味，一下子扑了她满怀。

倒也不必着急着投怀送抱。

他微凉的额头抵在她的肩头，应扶遥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醒醒，别在这儿讹我。”

寂寂夜色中，回应她的只有袖间清冽酒香和少年平静的呼吸。

“简直大麻烦。”

应扶遥对着树梢上的残月扶额叹气，只觉得方才那笔账还是算得太轻了。

本想白捡个美少年，谁知竟捡来个累赘。只怪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酒没喝尽兴，鬼倒打跑了好几只。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将少年捞到背上，一边往林子外走，一边嘟囔道：

“你小子看着瘦，怎么死沉死沉的。再加三十文……宁子殊，看来你这半年都得给我打工了。”

清晨，叽喳鸟鸣砸进梦里，将宁子殊从一片混沌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茅草屋顶和斑驳的泥墙。晨光从窗缝里照进来，恰好落在他脸上，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醒了？”

宁子殊偏过头。逆光中，一个麻衣少女正倚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晨光将她那半块银色面具镀上一层浅浅的淡金。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腰腹的伤口，不由闷哼一声。

“别乱动，你想死也等把账结清再说。”

应扶遥走近，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苦气的药汁，动作粗鲁地将药碗凑到他唇边：

“乖乖喝了，伤口没长好，再乱动我可救不了你。”

宁子殊垂下眼帘，乖乖张口。温热辛辣的药汁划过喉咙，苦得他的脸都皱成一团。

“好苦……”

见他面如苦瓜，应扶遥嗤笑一声：

“城里人就是娇气。”

她摊开手心，露出两枚色泽晶莹的蜜饯：

“我赏你的，吃了这个就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