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殊接过蜜饯,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慢慢散开,压下了这股干涩的苦。
他放下药碗,正色道:
“昨夜之事,多谢相救。我看姐姐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处?”
“这个啊,”应扶遥支着下巴,随口应道:
“你得问我师父。”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白胡子老人黑着脸走进来,数落道:
“你这丫头,爱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应扶遥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人都送到家门口了,总不能真把他扔进海里喂鱼吧?”
昨夜发生之事,她已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江湖之人最是危险,却还是耐不住应扶遥磨,收留了宁子殊。
老人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掀开宁子殊的裤脚。只见一圈圈黑色勒痕盘绕在少年的小腿上,犹如蛰伏的毒蛇。
“你身上中的尸毒,的确是魔教所为。”老人幽幽道。
“尸毒?”应扶遥惊讶地挑起眉。
老人闭目抚须,缓缓道:
“魔教最擅巫蛊符咒之术,这尸毒便是施于死人身上,其肉身则化为怨灵,靠吸食活人精魄而生。”
应扶遥沉思片刻,随即小声嘀咕道:
“天书传闻难道是真的,这世间竟真的存在操控阴阳之术。”
话音未落,她脑门上就挨了一记。
“又在哪听的故事。”老人收起手。
“怨灵若离了宿主,不出一刻便会魂飞魄散。”
应扶遥吃痛地揉了揉额头,思绪却飘回昨夜。
昨夜那鬼影,在脱体之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幻化出触手,缠斗了好一阵才被她逼退。若真如师父所说,怨灵离体一刻即散,那昨夜遇到的东西……恐怕不是什么寻常尸毒能解释的。
正想着,宁子殊冷不丁的开口:
“我听闻,塘湾村近日也有村民离奇死亡之事,不知是否也与这魔教有关。”
“有可能,不过——”老人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二人。
“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他眼神转向宁子殊,语气不容商量道:
“还有你,养好伤了就走,我这里不留外人。”
说罢,老人便抱起柴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应扶遥见师父走远,立刻往墙边一靠,顺手拈起两颗蜜饯就丢进嘴里:
“你别介意,师父他老人家就这脾气。”
“从我来这渔村,江湖上的事儿,他连半个字都不肯跟我提。”
她说着,忽然像只猫儿似的凑近,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却又危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