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本没使多大劲,可宁子殊挡那符咒时本就伤了后背,此刻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几分。
见他吃痛模样不似作伪,应扶遥心头一紧,连忙收回手。
良久,应扶遥的目光又落回那团跳动的火焰,神色冷了下来:
“宁子殊,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她斟酌着措辞,缓缓问道:
“你可知,当年忘川阁那场大火,可曾有幸存者?”
“忘川阁?”宁子殊沉吟片刻,“这个倒是不曾听说过。不过忘川阁地处鄞州,若真有侥幸活下来的,想必也应当隐姓埋名躲在鄞州一带。”
“鄞州?”应扶遥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心微微蹙起。
“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应扶遥抬起眼眸,显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冷静:
“魔教消停了这么多年,近日又忽然开始骚动。你我这次被魔教伏击,或许,当真与那忘川阁有关。”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篝火照不到的暗处:
“而且,魔教为何会出现在塘湾村这样的小地方?又偏偏选择伏击我们?”
后半句话,应扶遥没有说出口。
她将近日来的桩桩怪事串联在一起,一个极其荒谬又疯狂的念头,已然在她的心底浮现。
“莫非,这一切与我有关?”
疑惑如投石头入水,一圈套着一圈。宁子殊见她不语,便接话道:
“数月前,天游剑宗曾探得魔教在江南一带有异动。各门派恐重蹈忘川覆辙,这才召集门下弟子,前往江南分路探查魔教踪迹。”
“我便是随清源山众弟子来的宿州。”说到这,他自嘲一笑。
“或许,是魔教得知了我们的行踪,想拿我开刀立威,便一路追到了塘湾村。只是没想到,将姐姐也连累了进来。”
宁子殊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底投出一小片落寞。
“此事本与你无关,我却将你卷入险境,我…”
不等他说完,应扶遥微凉的指尖便轻轻抵上他的唇,挡住了悉数言语。
“行了行了。”她收回手,语气淡淡道:
“我可不会安慰人,既然我们现在都掉进了一个坑里了,那以后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心中已有几分盘算定了下来。
“宁子殊,等你伤养好了,带我去鄞州看看。”
火光将少年的眼眸映得透亮,宁子殊怔怔地看着她:
“姐姐当真吗?”
“我应扶遥说话,几时做过假?”她嘴角浮着笑意,眼神却十分笃定。
“等到了鄞州,你欠我的钱便算还清了。”
“嗯!”宁子殊连连点头,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又轻轻拉住她的袖角,
那一张俊秀的脸笑得不怀好意:
“那……姐姐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