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局皆负。”他拍拍手道:“姑娘,你的剑可以留下了。”
应扶遥虽面沉如水,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这人的手法诡谲,她竟连一丝破绽都未能抓住。
她缓缓将手中的剑搁在桌上,就在她飞速思索脱身之策时,一只手却越过她的肩膀,径直拈起了碗中的骰子。
“谢东家,这姑娘的剑,我也看上了。”他声音沉静,带着些熟悉的少年气。
“宁子殊?”
闻声,应扶遥心跳停了一拍,豁然回头看去。
来人一袭黑衣,身形挺拔修长,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唯有一双黑沉的眸子,几乎把她的目光整个吸了进去。
他不是宁子殊。
应扶遥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开目光。分明不是宁子殊,可那声音为何这样像?
他从腰间取出一把通体暗沉、泛着幽光的匕首,随手扔在谢东家面前。
“不如,你与我赌一局如何?赢了她的剑归我,输了,剑和我的刀都归你。”
谢东家脸上的笑意敛去,他难得坐直了身子,打量起这个不速之客和桌上的匕首。
那匕首极轻,刀柄似由某种特殊材质制成,握上去微微发凉,刀刃也隐约泛着异光。
他目光微沉,在手里掂量了片刻才道:
“的确不俗,阁下可知善宝堂的规矩?”
“那是自然。”黑衣男子抛了抛手中的骰子,语气带着天然的狂傲。
“来者皆是客,各凭本事说话,怎么,谢东家不敢跟在下玩一把?”
谢东家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看来堂里今天要热闹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下想怎么赌?”
“你方才与她怎么赌,便怎么赌。不过——”黑衣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们分开投,每局都更换一次骰子和碗。”
谢东家瞳孔微缩:“好。我跟你赌。”
三枚骰子被重新掷入碗中。
应扶遥在一旁紧盯着谢东家手中的动作,而黑衣男子只是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看着旋转的骰子。
骰子停住。
谢东家:六、六、五。
黑衣男子:六、六、六。
“第一局我赢了。”黑衣男子笑道。
盯着碗里的停止的数字,谢东家的淡定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别高兴的太早。”
第二局,谢东家先掷。
骰子停下,他掷出三个六,可那黑衣男子竟也掷三个六。
“平局!”应扶遥与那黑衣男子几乎异口同声道。
谢东家嘴角微顿,他手指悄悄攥紧,咬牙道:“有点本事。”
第三局,两人同时掷骰。
谢东家终于不再留手,他指尖真气轻泄,三枚骰子便在碗中疯狂旋转,一时之间竟发出阵阵的嗡鸣之声。
赌客们早已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一桌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