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倒要看看是否真有人能从善宝堂的谢东家手里赢下赌局。
谢东家的骰子率先停止:两个六,一个五。
见他骰子停住,黑衣男子唇角一勾,这才伸出手,不疾不徐地将骰子往碗中一撒。
骰子在碗底碰撞、滚动,最终停下。
六、六、六,庄家通吃!
谢东家浑身一僵,猛地指着他怒喝道:
“你以气御骰,擅改点数!你——”
“谢东家。”黑衣男子微微偏头,他摊开空空如也的掌心,“你说我出千,可有证据?”
他俯下身,整个人笼罩在谢东家上方,不咸不淡道:
“以气御骰,你可以动气出千,我也可以。”
满场鸦雀无声。
“走。”
黑衣男子转身,他一把拿起桌上的剑,扔还给应扶遥。她下意识接住,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人拉住了手腕,三两步拨开人群朝楼梯口退去。
“拦住他们!”谢东家朝暗处喊道。
几个家仆不知从哪冲出,可还未近身,黑衣男子广袖轻拂,便如同狂风扫落叶,瞬间将几人震飞,砸翻了一片赌桌。
筹码与银两散落一地,趁着人群大乱,他揽住应扶遥的腰,纵身跃出二楼木窗。
晚风铺面,他如轻燕般飞跃于纵横交错的楼台上。
落地时,应扶遥只觉身子一轻,那人已稳稳当当地扶她站在了青砖屋檐的平坦处。
“多管闲事。”应扶遥挣开他的手,她后退一步,满眼戒备地盯着他:
“你是谁?”
他闷笑一声,抬手揭下了脸上那层的人皮面具。
清秀俊美的面容在夕阳下显露无疑。
“宁子殊?!”
应扶遥瞳孔骤缩,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愤怒的情绪。
他眸子里映着巷口投来的黄昏微光,轻松道:
“这不是约好了云州见。”
“宁子殊,你跟踪我?”应扶遥忍住翻涌的情绪。
“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何时到的云州,又来了善宝堂?”
“打听你的消息还不简单吗?”他说得一本正经。
“听说前些天好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把水镜阁的程小姐给揍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只用三个铜板就打听——”
话音未落,应扶遥已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嘶——痛!应扶遥你疯了?!”宁子殊捂着胸口跳脚,“我这可是来救你!”
“为什么一个人来云州?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总是突然出现又消失?你知不知道我……”应扶遥语气有些发抖。
她看着宁子殊一脸茫然又无辜的脸,终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好,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