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殊无奈地讨饶,反手像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摸出一张银光闪闪的折帖,在应扶遥眼前晃了晃。
水镜阁的入场请帖。
“看在这个份上,还要生气吗?扶遥大人。”
应扶遥夺过折帖,狐疑道:“只有受邀门派才有请帖,你从哪偷的?”
宁子殊不解地歪了歪头道:
“你贵人多忘事。清源山虽小,好歹也是正经受邀的门派,弄张请帖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倒是忘了。”应扶遥心想。
暮色四合,将他玄色的衣袍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光。
应扶遥望着他的侧影,恍惚发觉,离自己第一次在塘湾村遇见宁子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心想,他本就是清源山弟子,哪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当初不过随手教了他些拳脚,这家伙倒也学的有模有样了。
天边一点点暗下来,巷子深处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两人都没说话,只静静望着远山落霞,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善宝堂的人,你以后离他们远些。”宁子殊忽然开口。
“为什么?”
“善宝堂不仅是云州地下江湖势力,那姓谢的听说还和朝廷有秘密来往,最近你先避避风头吧。”
宁子殊敛了笑,目光落在她肩头。
“还有,你的伤没好,不许喝酒。”
应扶遥下意识地抚上肩头隐隐作痛的伤口。
“那你呢?”她别过头去,“这次惹祸的可不止我。善宝堂可能已经开始调查我们了。”
“你放心。”他轻松地坐到屋檐上,看着脚下那群乱作一团的善宝堂伙计,“他们暂时还抓不到我。”
见他这模样,应扶遥叹口气,也跟着坐下来:
“这件事我不能罢手。那本修炼邪法的古籍必然和这善宝堂有关。”
“还有菩苏河下的怪物……同心村的瘟神……还有,那块奇怪的石头,也许都和这里脱不了干系……”
“对了,那个石头你是不是——”
应扶遥话没说完,一转头,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喂!你又去哪!”
她生气地仰起头,朝那晚霞中的一余黑影喊道。
屋脊上的身影轻灵起落,只远远传来少年清朗的喊声:
“内场见——!”
应扶遥看着渐渐消散在天际的身影,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她将剑重新背好,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跃下屋檐。
借着暮色掩护,应扶遥轻松绕开善宝堂的伙计,朝云州城的夜色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