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下次到访,我一定提前通传。”
他堆着笑脸,熟络地绕过应扶遥,随后径自往榻上一倒,颇为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啧啧,特邀贵宾的床就是不一样,我们那破地方可差远了。”
“谁许你睡我的床了?!给我起来!”
应扶遥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拎他的腰带,用力要把他从床上拽起。
谁知宁子殊看着清瘦,身体却沉得像装了石头。她手中一滑,脚下瞬间失衡,非但没把他拉起来,反而直直朝前栽去。
“呃——!”
宁子殊闷哼一声,被她扑了个满怀。两人一同跌入柔软之中,锦被翻滚,将他们半包裹在这狭小空间里。
距离骤然拉近,近的能看清他分明的眼睫,微微颤动的嘴唇,以及绕在鼻尖……温热又紊乱的鼻息。
他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情绪,只是一瞬便匆匆掩去。
应扶遥大脑空白了片刻,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微妙的姿势,趴在他身上!
她几乎弹坐起来。
从前只把宁子殊当弟弟对待,即使偶尔出言逗弄,也不过是爱看他窘迫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玩罢了。
怎么如今,倒轮到自己心乱如麻……
应扶遥心中暗道糟糕。
她抬手捏了捏发烫的耳尖,背过身去,强装镇定道:
“起来。”
宁子殊微微愣了愣神,这次倒是异常听话,慢吞吞地撑身坐起,整理着被扯松的衣襟。
正在这尴尬之际,那扇没关严的大门,却不合时宜地被人从外推开。
“应扶遥,天游剑宗送来的——”
崔时烬端着一碟糕点迈步而入,嘴边的话却在看清屋内情景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
只见榻上两人,一个发丝散乱衣襟微敞,一个面颊潮红眼神飘忽……
“你们……”崔时烬脸色肉眼可见地一沉,连声音都瞬间冰冷万分。
宁子殊反应过来,他非但不慌,反而身子向前一倾,亲昵地将手搭在应扶遥肩上。
“崔少侠也在呀?”他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挑衅又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来得不巧了。好意我们心领了,东西放桌上就行。”
沉默良久,崔时烬目光如刀,只冷冷地挤出几个字:
“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言罢,他将食碟往桌上一放,便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