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映在应扶遥眼底,此刻天上人间仿佛都是同一片星河。
“扶遥,生辰快乐。”
宁子殊一边说着,一边在暗夜中轻轻牵起她的手。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上蓦地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一串色泽暗红,通体剔透的琉璃珠已然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应扶遥有些发愣。
她确实没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不过是以前在塘湾村时随口向宁子殊提起过一嘴,他竟还记得。
应扶遥垂下眼眸,她指腹抚过微凉的珠面,珠内的那股暗红便如活物般,随着她的触碰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她问道。
“琉璃血珠。”宁子殊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得意。
“只要你戴着它,无论你我相隔天涯海角还是万水千山,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能来到你身边。”
应扶遥压下心中的悸动,她晃了晃手腕,只是无奈笑道:“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嘴上这般说着,她却没有摘下那串琉璃珠,反而双手轻轻合十,对着灯火点点的夜色缓缓阖上眼。
风从城台掠过,拂起两人阵阵发烫的心事。
片刻后,宁子殊偏过头问她:“你许了什么生辰愿望?”
“愿山河宴清,天下太平。”她道。
“还有呢?”
“愿能行侠仗义,为世间不公。”她又道。
宁子殊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没有了吗?”他语气有些失落。
“嗯。”见他垂着脑袋,应扶遥却勾起唇角。
“你不知道吗?最想实现的愿望要留在心里,说出来就不灵了。”
应扶遥抬眼看他,平日里生人勿近的眼神此刻竟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蛊惑。
“就这么想知道?那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她伸出一根手指对他勾了勾。
没料到她会突然这般亲昵,宁子殊耳根微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可看着她那动人的眼眸和明媚的笑意,他心底却忍不住想靠近些…再靠近些…不知不觉便乖乖把耳朵凑了过去。
夜风送来她衣襟上残留的酒香,混着冷冽的空气,竟比方才戏台上缠绵辗转的唱词还要醉人。
只一瞬间,宁子殊的心神便乱了几分。
“我想……”两人几乎脸贴着脸,此刻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应扶遥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幽幽道:
“我想知道,宁子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话音冷冷落下,亲密和暧昧一瞬间退去。
宁子殊本能地后退半步,他脸上红晕还未褪尽,却见应扶遥早已别开了脸。她的目光沉沉地投向远处,落在城台之下寂静里。
“你不是清源山弟子,宁子殊,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