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气氛变得尴尬起来,露银枝眼睛左瞟右瞟,没有个具体方向,心想这灵武君干什么?总盯着自己看什么意思。
灵武君清清嗓:“谁准你下界的?”
露银枝就知道要面对这句话,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脸诚恳道:“上神,我是为了您啊!”
灵武君蹙眉:“为了本君?”
露银枝狂点头:“是啊!人间有句话叫,丝竹管弦睐书人驻步,德行兼备美人配良郎,虽不知这句话是不是字面意思,但话糙理不糙。”
灵武君面色铁青:“你从人间哪个角落听来的?”
露银枝想了想:“好像……是什么怡红院,在门口有个老婆子,头上戴朵大红花,热情的喊,路过的人都知道,还有不少男子认为有道理,去怡红院做客呢。”
灵武君闭了闭眼:“污浊之地。”
露银枝没听太清,掏掏耳朵道:“什么?”
夜风萧萧,一声炸响,漆黑的空中璀璨夺目,一朵接一朵,绽开五颜六色的银花,锣鼓喧天,街上人群欢呼起来,自窗前向下看去,半条街长的红龙游动,路过每个人前,人们都会抬手在龙身上扯下一块帕子,为龙身再系上铃铛。
露银枝惊叹不已:“上神,这就是人间的节日啊!天上的是烟花?好美啊!真想一辈子都在人间度过。”
灵武君不喜热闹,起身催促:“饭也吃了,烟花也看过了,该回去了。”
露银枝恋恋不舍:“啊……我还没有玩够,我才来不久。”
“莫要贪恋人间烟火,天规第三千七百八一条规定。”
露银枝捂住耳朵,好兴致一干二净,天规!天规!!规矩死的人是活的,一点也不知道变通,这种铁板冰谭,认识一次从头倒霉到脚。
“走走走!到死都留在九州玄天行了吧!”
露银枝气呼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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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圣地,银东神祇,白昭仪端坐主位,一副慵懒神态望向客位抹眼泪的弥月神女。
“少在本君这哭哭啼啼,自己的人都管不住,你还能有什么本事。”
弥月神女眼泪婆娑看着白昭仪:“姐姐,妹妹从来没向您求过什么事,自从尊上迎娶妖物为妻,损坏九州名声不说,整日昏了头一般,在姐姐闭关修行期间,尊上屡次松动天规,纵容妖物,就连勾搭她人道侣,尊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姐姐,您说我该怎么管?”
白昭仪付之一笑:“伊落,你莫要心急,仙泽大地,百神参会,你想想,这只小妖若是捅出什么大娄子,还会有人纵容吗?”
“尊上会带她去那重要场合?”
“怎么不会?这小妖是不可能不去的,另外,天规威严,妖向来与仙神对敌,大妖古刹的事情只要没人忘,终会有一出好戏,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弥月神女似是明白了什么,露出笑脸:“上神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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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夫人从人间带回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谁知道,过界门的时候,我只看一个比人还大的布包往过走,尊上那么爱面子的人,是怎么允许这件事的?”
守在临花殿门的小仙子你一嘴我一嘴说着,最后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露银枝在室内将包裹打开,奈何人间太大,东西可爱,食物好吃,凡人也很好玩,奈何不能将其全都收入囊中,只能在路过的街上,随手拿些值得珍藏的东西,拨浪鼓、小风车、水铃铛等一些在人间众所周知的东西。
露银枝将包裹里的瓶瓶罐罐摆在房间,学着凡人很累的样子坐在桌前歇息,给自己逗笑了,凡人虽然很容易累,但也不至于干这么点活就累,自己这般夸张,有些小题大做。
“芍药。”
露银枝唤声,本该瞬间出现的芍药,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露银枝无奈,这丫头又跑去哪里疯了?叫她守着临花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有点事情交给她真有些不靠谱。
“天河夫人。”
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孩童扎着两条点缀着零散珍珠的小麻花辫,歪头看着露银枝。
露银枝走向前蹲下身,与面前这个小女孩平视,稀罕般摸摸她的头:“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门口可是守着两个人的。”
“娘亲,她们拦不住星苒。”
露银枝一愣,赶忙纠错:“娘亲可不能乱叫啊,你该叫我……姐姐。”
星苒眨眨眼:“可你就是我的娘亲啊,我找了娘亲好久,穿过那些地方有雷电,钻进星苒皮肤里,好疼好疼,可星苒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娘亲,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