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苒说着,先开自己的袖子,上面疤痕遍布,新伤叠着旧伤。
露银枝看着这些伤跟着痛,抬手灵力拂过星苒胳膊,除去她的伤,希望她能好受点,但一码归一码,“娘亲”这两个词何其重,哪能说叫就叫,若是一个不小心钻进灵武君耳朵里,八百个嘴也说不清一个认死理的人。
星苒眼底隐有失落,蔫头耷脑道:“娘亲,星苒以前的日子好疼好疼,娘亲不要抛弃星苒,星苒知道错了,再也不会问东问西,不听娘亲话了。”
露银枝心有不忍,但也不能因为这点不忍就认娘亲这身份,玄天规矩森严,成何体统。
“星苒,你多大了?”
“六岁,已经离开娘亲万年了,娘亲,你想起星苒了?”
露银枝起身,六岁的年龄几万年,这与时间也不符合,小孩到底谁家的?自己还要去仙母苓园找金桃,取得灵武君信任后去寻百妖谱,不少事情等着自己,哪有时间带孩子。
“星苒,你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家,这地方可不好玩,你这般莽撞乱叫,会惹出事的。”
星苒低垂着头:“星苒听话,不要抛弃星苒。”
露银枝叹口气,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都这么可怜巴巴的求自己了,也不能狠心赶走吧?若真这么做,心里过意不去。
露银枝走出门,四处瞧了瞧:“我这也没你待的地方,你若是能将自己藏的无人发现,就待下来。”
星苒一喜,摇身一变,一盆青蓝星子花平平淡淡的摆在那,和普通装饰花分毫不差,连气息都隐藏的很完美。
露银枝回过身,对星苒的操作感到震惊,这小孩有两把刷子啊!
露银枝感到欣慰,对星苒有了几分喜欢,将星子花摆到窗边,指尖轻轻抚了抚嫩绿的枝叶。
“小家伙,真聪明。”
*
天河殿门窗紧闭,灵武君坐落在桌前,挥袖间,桌上浮现一副画像,和露银枝有几分相似。
灵武君眉头紧锁,迟疑了许久,问:“羽泉洲的神仙无名无份,不服管教,落得个尽灭,当洲的主人管理不当,也随着陨落,可本君总觉得,不争而亡的,有太多蹊跷。”
太初长老沉默片刻,拉长调子:“夫人会不会……”
灵武君果断道:“不是,她中梦术和对付十六小厮时本君试探过,只是一个法力薄弱的妖物,或许是近日接近劫难,心思太乱多想了。”
“尊上,后日仙帝举行宴会,仙母会从西南府赶回来开苓园赏灵果,要去吗?”
灵武君合起画卷:“谁敢不给两人面子,不去也得去。”
“要带夫人去吗?”
“她有手有脚,自己会去,跟着本君,闹出笑话本君可收不了场,后园有朵金碎花,采下宴席时带去,免得有些人说我们不礼貌。”
“是。”
*
瑶台银阙,烟岚云岫,仙宫与神宫不同于灵力强弱,神自灵武君一剑斩混沌,地位一高再高,仙与神本是同根,却不知为何要分个高低贵贱,仙帝坐在仙椅上也是整日火烧屁股,讲不好哪一天,他迷迷糊糊成了殿下神。
仙母则是神,号:西南慈普俐象盛笪罗仙祖,开创神界的老祖宗,愿意与仙帝同坐,纯是因为这位老祖宗喜欢游玩,一玩就是几千年不回来一次,仙帝是其酒醉时随便选来的,只要仙神不干仗,没有内乱,仙母则是无所谓,有事不过弹指间。
仙界宴会能有什么?百鸟送灵气,奖赏近年优秀神仙赐仙丹、法器、羽衣,升官,游仙母苓园……等一些无聊的事情,今年不同的是,仙母回来也要凑凑热闹。
仙宴不及人间半分,没有花花装饰,平常什么样就什么样。
仙与神各坐一侧,灵武君左右看看,几乎没什么认识的,只得默默低头饮酒。
“上神!”
一身清脆声响引得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露银枝一身碎花水蓝衣,发随风气,径直奔向灵武君身边坐下。
露银枝笑眯眯看灵武君:“上神,我听太初长老讲,此次宴会有仙母亲临,我想来见见世面。”
灵武君看也没看她:“滚回去。”
露银枝扫一眼在座的人,抬手抱住灵武君胳膊:“为什么?上神~”
灵武君不被她的撒娇所动容,一把甩开她胳膊:“幽禁还未结束,你怎么有脸到处跑,本君过于纵容你,就该把你关起来。”
露银枝抿抿唇,也不自讨没趣,起身离去,出了仙殿,露银枝灵活躲到玉柱后,谁是真心实意找他,再没规矩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来赴宴都是有头有脸的神仙,这一操作不为别的,只为看看势高的都有哪些,日后讲不好会碰面,混个脸熟。
一行挎篮子的小仙子路过,腰间佩有相同模样的蓝玉,露银枝又藏了藏自己,这应该是去苓园采灵果的仙子,宴会必不可少的东西,还好来之前做了攻略,对神仙宴会有了解。
露银枝摇身一变,模样与小仙子模样分毫不差,默默跟在队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