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露风来的及时,露银枝真要被这两个小鹿妖戳两个洞,鲜血飞喷了。
回桃花殿,露银枝与露风落座,亲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命人将各种各样汁水饱满的果子端上来,静静的看着她吃。
露银枝手里捧着颗果子,边吃边道:“哥,不是我说你,守门至关重要的任务,你怎么交给两个小孩子?”
露风无奈道:“也是最近才去的,孩子嘛,什么事都想试试,想着让她们体验体验,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他又赶你?”
露银枝赶忙摆手,生怕他误会担心:“没有没有,是来人间办些事情,正巧需要哥哥搭把手,就……”她边说边小心观察着露风脸色。
露风宠溺的摸摸露银枝脑袋:“咱们之间就别藏着掖着了。”
露银枝放下手里吃剩的果子,讨好般抱住露风胳膊,露出甜甜的笑:“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的消息灵通,想必已经知道人间大旱,许多无辜人置于水深火热中,有的只是些刚会走的孩子……”
露风对露银枝要求什么,听到这基本知晓。
“你想让哥哥摆平人间旱灾?”
露银枝狂点头:“哥哥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而且,我此次回来,还有件更大的事,但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告诉你。”
露风一脸无奈:“不是哥哥不想帮你,只是此次旱灾,并非普通天灾,你可知苍穹大主仙?听近来传闻,苍穹圣子病重,这位大主仙心火难消,便拿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撒气,这件事上,不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哥哥劝你的热心肠收一收,别把自己搭进去,做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露银枝松开露风胳膊,苍穹圣子得病,当父亲的以强欺弱,这都什么东西?结合玄天上的事,老女人说她勾引金子轩,然后人突然神志不清了,属实令人搞不明白,是谁在背后费这么大力气冤枉她?到底是有多讨厌?现在再看这个混乱的局面,估计那老女人也是被耍之一。
“哥哥,苍穹之地我也去过一次,可从未见过这位大主仙。”
“这场旱灾布阵需守阵心,不到二十七日难以稳固,若在此期间受到影响,便会前功尽弃。”
露银枝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露风看出她意图,提醒道:“我警告你,你可别去冒险,大主仙何等威力,整个桃花源的妖全上,都未必是对手,你去了,无非是打死一只苍蝇。”
露银枝一笑:“我招惹他干嘛?只是了解了解而已。”
*
日光温暖的苍穹殿,自存在于九州,没有过阴寒刺骨的时候,如今一副凄凉景象,引得整个九州感概悲哀。
主殿燃起一百六十七盏琉璃灯,靠天火残留之气,吊着苍穹殿生机。
弥月神女坐于呆若木鸡的金子轩身边,指尖拂过他干枯的银丝,眼角再也忍不住掉下一颗泪,声音沙哑:“子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殿内无人,处处回荡着弥月神女啜泣。
“哭什么?哭就能让你的爱人回来吗?”
弥月神女泪眼婆娑的望向殿门口,白昭仪端庄走进,在距她不远处停下,逆光相视,看不出她脸上藏着多少情感。
“妹妹,十二金神已问候天河殿,金子轩就算陨落,也有个垫背的。”
弥月神女蹙眉,瞬间变得不淡定,从座位上猛地起身,抬手指向白昭仪,情绪十分不稳定:“你怎么能说他陨落!你窥不了万物因果,凭什么!”
白昭仪一挑眉头:“你对本君凶什么?本君动你的金子轩了?”
弥月神女隐忍情绪,走到白昭仪面前,哽咽道:“姐姐,我不能没有金子轩,因果运转,苍穹转日,不论情感,看在互利运转苍生的份上,也不能失去金子轩啊……”
对于弥月神女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白昭仪心里感到厌恶的,抬手撩起她一缕发丝,轻言细语道:“伊落,你糊涂了?苍穹怎可破,世间还要不要光明了?”
弥月神女语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姐姐,我该怎么做?”
白昭仪故作愁容,轻轻点了点弥月神女心口:“你怎么能问姐姐呢?”
*
趁天色漆黑,桃花源上上下下人都已睡下,露银枝做贼般小心翼翼,偷偷溜出桃花源,直到看不见守门,才松一口气。
“去哪啊?”
露银枝吓一跳,大半夜谁还没睡?她寻声望去,粗高的树上,她那便宜师父姜尚正卧在上面喝酒,与第一次见面时的道气风范越来越偏离,纯成了酒蒙子。
露银枝略显尴尬,回去谁都见了,唯独没去姜尚住处拜见,不过也不能怪她,便宜师父行踪不定,万一不在,多费那两脚步子。
“师父,你怎么在这喝酒?”
姜尚从树上跳下来,晃晃不到半瓶的酒水:“去和苍穹大主仙讲道理吗?讲成了,或许就是你的清白。”
露银枝大吃一惊:“您老人家怎么知道我的事?我没有和您讲过……”
姜尚向后一丢酒壶,捋顺着长长胡须:“为师什么不知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