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药香透过木窗钻进屋子,在灵武君的床前萦绕,似在轻轻唤醒。
殿外天色昏沉,红泥小火炉上坐着药锅,露银枝搬个小板凳,在火炉前坐下,手里拿着本医书,细细研究。
“游世诡医手,奇闻百草,溜龙、悍穗、蟆岱、狸酉……”
露银枝越往下念越感到奇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材,听都没听过,能用来治病?治死算谁的?前面讲的还头头是道,越到后面越胡扯。
“破烂书!”
露银枝随手将这本害人不利己的书丢的远远的,只听“哎呦”一声,不知砸到了哪个倒霉鬼。
露银枝四处望望,在茂盛的花藤中,星苒揉着小脑袋,委屈巴巴的钻出来:“娘亲……”
露银枝并不惊讶,她曾对星苒这个小家伙讲过,在这里不必拘束,当家一样就好,可能星苒曾经被抛弃的次数太多,这句话并未让这个小家伙放松安顿下来,反而变得越来越喜欢捉迷藏,成天到晚见不到人,常躲在花花草草里,芍药浇花时常常会给小家伙个淋头盖脑,小家伙就换个地方继续躲,每日每夜皆是如此。
露银枝无奈的笑笑,朝星苒招招手:“过来,姐姐看看有没有受伤?”
星苒慢吞吞走到露银枝面前,目光扫一眼殿门:“娘亲,星苒讨厌屋子里的人,能不能把他赶走?不要救他……”
露银枝摸摸星苒脑袋:“星苒,那是我夫君,生的是冷了些,并不讨人嫌,心地善良,大公无私,是世间人人供奉称赞的好神仙。”
星苒撇撇嘴,气鼓鼓道:“娘亲也讨厌,一点都不相信星苒,再也不理你了……”
星苒身形缩小,变成小鸟飞到树丛,灵活地钻了进去。
露银枝顿感无奈,理解了什么叫小孩子脾气,原来这般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小妖!”
又是谁?今日这临花殿够热闹的。
露银枝扭头四处望,光听声不见人,一脸无语,这人是不是觉得神神秘秘可好玩了。
“上面!”
露银枝抬头望去,司越坐在房檐上,正一脸玩味看她。
露银枝无语的翻个白眼,不满抱怨道:“上那么高干嘛?我还要仰头对你说话,一会脖子都酸断了。”
司越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从房檐上飘下,站到露银枝身边,目光被药锅里冒着黑泡的粘稠液体吸引,大惊小怪的向后一跳:“哎呦我去!这什么东西?”
露银枝瞥他一眼:“大呼小叫什么?没见过中药啊。”
司越一脸嫌弃:“中药?本座看是毒药还差不多。”
这话讲的露银枝是一点也不爱听,她站起身,小腰一叉:“说什么呢你?胡说八道打爆你的头!”说罢,她抬起小拳头吓唬司越。
司越也知分寸:“好好好,当本座怕了你,今日本座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本座明日要出远门,回来时间不定,提前来兑换交易。”
“什么交易?”
“你,算了,本座提醒你,还学不学调香了?香可怡人,可疗愈,也可做武器,不记得便是不想学喽。”
“谁说不想学了?只是眼前事还没有彻底结束,我哪能安心学的下去,至于你说要取灵武君一根头发,他不掉头发啊!”
这一点莫名让露银枝嫉妒。
“你说他天天压力山大,什么保养的一根头发都不掉!我总不能按着他的头去薅吧?”
司越扶额,他听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嫉妒,忽然,他脑子蹦出个坏点子。
“小妖,听闻灵武君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