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武君看眼露银枝,提心吊胆减去一半,回身向十二金神之首行礼:“他既是证据,就请金神审问,还无辜之人清白。”
大金神点头,步至苍穹大主仙面前,郑重其事:“执法司神面前,一字一言皆不可错,关于苍穹圣子重创,皆言天河夫人所为之,但有少数人指出并非天河夫人,另有他人栽赃陷害,你怎么看?”
苍穹大主仙犹豫,似是在恐惧什么,支支吾吾半天,从衣袖哆哆嗦嗦取出一封书信,颤抖着递给大金神。
大金神平日见苍穹大主仙都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今日这幅面孔倒是头一次见,他拿过书信,细细读过,眼底略过一丝震惊,回身将书信递给灵武君过目。
灵武君看过,更是眉头皱的更深,看眼一脸无辜的露银枝,提高声音道:“苍穹大主仙,当真是虎毒不食子,连自己亲儿子都敢害。”
此言一出,全场无一人不震撼。
大金神道:“天河夫人是冤枉的,事出起因,皆是因为夫人得到遗失万年不见踪迹的百妖谱地图,大主仙在夫人认识圣子之前曾多次向圣子讨要,遭圣子拒绝,并谎称已销毁,大主线在这件事上对圣子产生心底厌恶,为维持慈父形象,暗里滋生杀心,明面一如既往,时久,暗地监督圣子的人发现他将百妖谱地图赠予天河夫人,便串通手下假扮夫人栽赃陷害,四处散播其事,故意安排弥月神女前去送礼设宴,借刀杀人,在这其中,还有帮助他的大仙子没有露面,坐等收成,目的皆是置天河夫人于死地,夺走百妖谱地图,只是这回旋镖没用好,反扎到自己身上。”
露银枝心里一股无名火,气冲冲走道苍穹大主仙面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你知道这场大旱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吗?你也配做神仙!”
苍穹大主仙抬头想看露银枝,不敢直视,继续低着头:“是我的错,我认罪……”
大金神断道:“苍穹大主仙,念在……”
灵武君抬手打住大金神后话,接话道:“念在本君夫人受冤,该如何罚,应由夫人决定。”
大金神惊讶,史无前例:“尊上!这……”
灵武君眼神示意他不要讲话,大金神只好乖乖闭上嘴。
露银枝思考片刻,道:“依我看,应剥去神职,断其法力贬下凡,与凡人同寿,到最苦的地方受难!”看向灵武君,“行不行?”
灵武君点头。
露银枝兴高采烈,跑到灵武君身边抱住他胳膊,对苍穹大主仙冷哼一声,尽是得意。
大金神摇摇头,对余下十一位金神下令道:“按天河夫人所言执行。”
*
弥月神女一事就这么收尾结束,解决完这件事后,灵武君将露银枝赶回临花殿,不许靠近天河殿,露银枝本想问问太初长老为何,哪里惹到这位冷巴巴夫君了,却一直寻不到太初长老影子,只好老实的待在临花殿。
夜静凄风,露银枝独坐树下秋千上,慢悠悠荡着,望着空中一轮明月,试着扯出个笑,却笑的发苦,没有一丝纯粹。
露银枝塌下脸,嘀咕道:“这次又因为什么……”
“夫人!”
露银枝寻身望去,芍药满心欢喜的朝她跑来。
“夫人,你猜上神给你送来什么好东西了?”
露银枝毫不在意,也没心思猜:“他能送什么好东西,说不好又罚些什么,抄这抄那的。”
芍药头摇的像拨浪鼓,将藏在身后的书本递出:“夫人一直想学调香一事,尊上一直记在心里呢!这不,就送来了。”
露银枝接过书本翻看几页:“还真是关于调香的,没掺杂天规那些令人烦的私货。”她露出笑容,“算他有点良知。”
芍药跟着一笑,轻轻推动秋千:“夫人,其实尊上是有心的,可能是骨子带着那股冷劲逼人了些,脑子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露银枝急着快点学会调香知识,边看边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不管我也好,我在这也不是只讨他欢心,也有自己的事做,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直围着个没有回应的人不停转。”
芍药觉得这话说的在理:“夫人说的也是,可话又说回来,您若不去理会一个拧巴的人,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您以后遇到危险,谁站出来保您?”
露银枝合上书,目光坚定:“你这句话倒是点醒我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也得有个合适的防身术对付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她脑海里冒出一个人,她还有个便宜师父,当师父的该教徒弟点东西,不然任他在桃花源里吃吃喝喝养身体?她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露银枝从秋千上跳下,抻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芍药,帮我取信纸小仙鸟来!我来为临花殿多添一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