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神女永禁太虚宫,日赤夜寒,人间破除弥月神像,不再奉贡,那晚星斗逆转,神格提前交运,仙帝自与天河上神交手后,日日难安,闭关修行。
苍穹殿前,灵武君掐诀散去乌烟瘴气,重塑神殿昔日辉煌。
露银枝从灵武君身后偷偷探出头,双手搭上他肩膀,左顾右盼:“这下没有什么脏东西了吧?”
灵武君一抖肩膀:“这里是天仙处,不是地狱罗生门,能有什么脏东西。”
露银枝撇撇嘴,伤好就翻脸不认人,可不是躺在床上老实巴交的时候,往他嘴里灌黑汤都不吭声。
“发什么呆?证明你清白的时候到了。”灵武君已走出一段距离,转身催促道。
露银枝露出个不自然笑,第一次来这地方时落下阴影,再来这地方两条腿总不听使唤,外加没有丹药护体盖住妖气,就算此地灵力削弱许多,她一样扛不住。
“我……能不能不进去……在外面是能撑一会的……”
“麻烦。”
灵武君抬手化出一小瓷瓶丢给露银枝。
“赶紧吃,吃完赶紧过来。”
露银枝接过药瓶乖乖应声,在灵武君转身之时做个鬼脸,她认为,这么有损名声的事,在这小小的破殿就能解释开?那得是浩浩荡荡的人亲眼目睹才算,总感觉稀里糊涂在那糊弄事。
露银枝服下三颗药丸,收好药瓶跟上。
苍穹殿内黑灯瞎火,露银枝前脚踏进殿门一步,就不敢再往里走了:“上神……你要不出来接我一下?或者……我在外面等你也行,你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帮你叫人去……”
啪——
一声清脆响指,墙壁上灯火重燃,照映出殿内十分压迫的景象。
坐在宝座上枯瘦无生机的金子轩,十二金神,一百七十名审判仙侍,个个手持法器,怒目圆睁的瞪向殿中心灵武君。
站在殿门口的露银枝本就有些恐惧,见此阵仗更是两腿发软,紧闭双眼,死死抱住门框,看也不敢看,这些神她虽不认识,气息却结结实实感受得到,处处透着三个字:惹!不!起!
“灵灵灵……灵武君,你神通广大,想必一人也可以搞定两个人的事,我应该……不用去了……”
灵武君蹙眉,转身看露银枝怂包惜命的样子,有时是真想管她,又有时候是真懒得管,没见这么不争气的。
“证明清白是你的事,不是你求着吵着让本君给你七天机会的吗?现在怂什么?做贼心虚?”
灵武君嘴上抛的干净,心里为露银枝捏把汗,也不知她能不能读懂话中含义,千万别回答错。
露银枝听得先愣后懵,小心地睁开眼睛看向灵武君,一丝不苟,正严厉色,这家伙搞什么鬼?何时求着吵着给什么机会了?
“我其实……”
未等露银枝话讲完,灵武君打断:“别耍小聪明,将证据细讲,否则……”指尖凝聚灵力,“你完好无损上来,本君让你化成灰下去!”
露银枝有被吓到,顿时觉得孤立无援,三天时间,还是被送到人间,寻什么清白证据?有什么能证明?人都是善变的,芍药愿意证明,可一听闻去苍穹殿,第二天连影子都找不到了,依她看,这些神仙从这件事情开始就没憋什么好屁,穿同一条裤子,天天不是想要弄死她,就是在弄死她路上。
露银枝化恐惧为力量,壮起胆子道:“不是我就是不是我!冤枉我的人心知肚明!一群人合起伙来编造事实,欺负一个小姑娘!又故意局限时间,让受害者在不相干地方去自证清白!栽赃陷害的人!不!是神!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殿内沉默,无一神言语。
露银枝看过每位神仙,生为活人,却如沉石,最后目光落在灵武君身上,眼里透着失望:“证据是吗?我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接受了。”
灵武君正色道:“你有,我们便敢看。”
露银枝一挑眉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千里转音给姜尚,她心里也紧张,不知道这个便宜师父有没有解决人间旱灾,有没有拿下苍穹大主仙,纯是在这危险关头赌这一把,死马当活马医,赌注全压姜尚身上了。
众神静等片刻,就在所有人认为没有戏的时候,一道金光仓促落于殿中显现,众神惊愕,苍穹大主仙仙衣尽是血痕,嘴角淌着鲜血,看起来十分虚弱,再见殿中众人后,惭愧的低下头。
露银枝睁开眼睛,眼底尽是怀疑,这就是苍穹大主仙?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