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可我这个人刁钻啊!一般人受不了我这脾气,我把你治好了,你嘴上这么说,万一你反悔逃跑了,我找谁说理去?”
灵武君见有戏,道:“你可以加于我任何束缚,我无处可去。”
露银枝一笑,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在一小木盒中取出枚小药丸,戏谑一笑,返回桌前将药丸放进笼子,正常再小不过的药丸,在灵武君面前却是小腿高那么大,想要吃下还有点压力。
露银枝捂嘴偷笑一声,清清嗓子恢复正经:“你吃了,我立刻马上就去为你备药。”
灵武君抬手戳戳药丸,这么大吃下去估计要被撑死,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吃完的。
露银枝也没有为难他立马吃完,体贴道:“你慢慢吃,别着急,估计也不用吃什么饭了,等你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告诉我,立马为你调制解药。”
灵武君为自己捏一把汗,耳尖发热,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和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有什么区别?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我要一直待在这里面吗?”
“嗯哼,不然你还想去哪?”
露银枝比划一下他的身高。
“你不呆在这,怕放你出来一个不小心被鸟叼走了,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得领情,不会害你的。”
灵武君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指尖嫌弃的捏下一小块药丸,放在嘴边怎么也送不进嘴里,心里万般抵触。
露银枝逗得一笑,给他留私人空间慢慢享受这颗药丸,走到门前拿起鱼竿,蹦蹦跳跳出门去了。
夜里灯火零星,露银枝扛着鱼竿去荧池,谷地蕴含灵气,长着许多名贵稀奇草药,除此,还有些珍稀物种可入药,比如芭金鱼,营养价值丰富,强身健体,是入药膳食的好引子,这鱼挑剔,白日不见踪影,只有夜深人静跑出来在池中透气。
药师喜食芭金鱼,露银枝也爱,一顿不吃就嘴馋,奈何这鱼大补,一条补的鼻子出血,半条品不出滋味,药师嘱咐露银枝一个月吃一条就够,多了吸收不到营养,但她露银枝是谁?亏待谁都不能亏待自己。
荧池周围寂静,露银枝寻个合适地方坐下,上饵抛竿一气呵成,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她周围飞来飞去作伴,片刻的安静如此美好。
露银枝闭眼享受,吃了睡,睡了吃,吃完接着睡,这就是她喜欢的生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鱼竿动两动,露银枝眼前一亮,赶忙收杆查看。
鱼钩上的重物拖到岸边,乌漆麻黑似乎不像芭金鱼,正常芭金鱼如其名,是金黄可爱的,眼下这只大嘴小眼珠,鱼头上还带着个白点,鱼鳞竖立的像个刺头,有密集恐惧症的接受不了一点。
露银枝越看越诡异,一脚将鱼踢回荧池,浑身打个颤,鸡皮疙瘩掉一地,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鱼,药师说过,荧池鱼种不少,金鱼最好,黑鱼有毒,但两者还不能分离,少了任何一品种药灵气就不充足了。
若不是有这句话做铺垫,刚刚不适那一幕,露银枝真的会让那条丑鱼头尾分离,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钓烂鱼一只,想必今晚的芭金鱼躲的深了,不易再钓,白白跑了这一趟。
露银枝哀声叹气,收好鱼竿起身,当是大发慈悲,饶过小鱼一命,让它们今晚好好睡个觉。
露银枝扛着鱼竿往回走,嘴里哼着小曲,就算没捞着什么东西,她心情也不能跨。
闲来无事在街上闲逛,露银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当回头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使她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即将到家门口时,这种感觉还没有消失,露银枝提起警觉,指尖划破袖中暗袋,药粉落在掌心,猛地回身散开,石板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脚印。
露银枝鱼竿往地上一戳,气息上不像是精怪野兽,谷门守门守的严,绝不可能放漏一只进来,除了人,想不到还有什么搞怪。
“少东躲西藏!惊扰了本尊,把你的皮剥下来!”
……
露银枝左右看看,没什么动静,觉得可能是自己威慑力不够,声音再高一个度。
“老娘数到三!”
“一!”
“二!”
第三声还未落下,石板路上出现个小旋风,风止凝成人形,重青眼窝破烂衣,模样在夜里显现,好似累死鬼。
露银枝眨眨眼,认半天硬是没认出是哪个弟子操劳成这样。
“你……干什么的?”
面前人长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享受之色,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忽地身体绷直,浑身哆哆嗦嗦,嘴唇颤动说了许多话,一个字也不清晰,吐出许多白沫,重重砸在地上。
露银枝呆在原地陷入懵圈状态,这种事情在谷里从来没发生过。
嗖——
“仙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