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饺摊很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皇家子嗣年十八后,需自行出宫谋生路。
这是开国皇帝留下的旨意,多年来,无论何缘由,皆不可推脱这历朝历代传下的规矩。
但却有个例外。
而今,细数朝中唯有荣贵妃膝下的三殿下——谢子津,尚未出宫。
民间八卦者众多,有人说是荣贵妃私心不舍,强行将早已过年岁的三殿下留在宫中,又有人说是那三殿下实属丑陋无比,怕有辱皇家脸面,这才迟迟拖延。
花黎刚忙完一波客人,坐在自家摊位上,拿出个小板凳悄没声地往舆论中央靠,竖着耳朵听这些个皇家秘史。
“切,传的跟真的一样。”
终于在听到路人乙装模做样的说三殿下是妖精转世,被宫中方士锁在镇妖塔中时,花黎实在听不下去了,搬起小板凳就走。
这皇子出宫本就是秘事,皆是化名出没,且并无专人告知民众,也算的是个“微服私访”,只历练回宫后,会贴一告示。
眼见这三殿下的谣言传的越来越离谱,花黎心想,这些个嚼碎嘴子的,怎不怕叫人告发,捉了去。这造谣皇子的罪名可不小,若是恰逢其下坊,被本人听去更是不得了,花黎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冷战,她可不想被牵连,还是别听墙角,凑这个热闹了。
她那老爹爹已在狱中,她可不想与老爹爹,隔着铁窗重逢。
“花妮儿,来听啊,讲到热闹处了!你可知三殿下生母非荣贵妃啊?”
巷口卖炊饼的老吴素来爱唠嗑,见本在自个儿身旁坐着的花黎突然消失踪影,以为是人多挤掉她了,还特地唤她去听。
花黎站在风中,一时间不知是该感谢老吴的热情,还是。。。。。。
“来五碗紫菜馄饨。”
生意来了,花黎眸子瞬间被点亮了,转身就朝那人扬起一个热络的笑。
不过,谁吃馄饨还带个面纱?
花黎是不大能理解的,从馄饨下锅,到洒虾米,调料汁,花黎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端详那人。
别的不谈,单论穿着——
一身雪白的裘皮大衣,毛发光亮,毛质厚实,袖口处另缝了一层金线,是花黎在赖艺坊接触的较为上等的货。
花黎心里也认定这人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若论长相与气质的话,气质是有的,坐姿端正,脖颈线条流利,腰线流利,方才站起身时,花黎约莫看了一眼,估量约八尺有余。
长相么,尚未得知,但一双茶色的眸,疏离明朗,显得格外勾人,花黎心中不免遐想,莫不是个俊俏公子?
还怪娇羞的。
江湖上呆久了,花黎觉得自个也变得几分俗气,岂能以貌取人?
心中唾骂着自个,却还是在端馄饨时,偷偷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