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还说送完你后,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干呢,总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二人挽着肩,亲密地很,客套半天后,佯装着要说些家里话,遂走至城墙边——
那侍卫低着声,示意谢子津瞧向东边那摆着包子铺的方位。
果不其然,庄维之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店中,面前一碗热豆乳,手中拿着一热腾腾冒着热气的包子,挑衅地向谢子津挑挑眉。
难怪,他就说为何花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估摸着就是有人搞鬼。
这庄维之真是阴魂不散。
侍卫关切地叮咛着,“贵妃嘱托您,万事须小心,距离您回宫还有半年之久,历练出一番成就固然好,可若不成,平安归来也是福气,万不意气用事。”
谢子津闷声应答,“知晓了。”
远远地,谢子津眼睁睁地望着那庄维之拎着两大袋包子,伸手交给花黎。
花黎竟还向他乐呵呵地道谢?
谢子津只觉眼前一黑,心里头将那庄知行凌迟了好几遍,继而暗叹,这花黎被人利用了还被蒙在鼓里。
同侍卫演了出道别的戏码后,迈着大步就走到花黎身边。
左右张望一番,那庄知行早已离去,哪还有半分影子,倒是独留花黎一人,坐在包子铺的小摊上。
“包子哪来的?”
谢子津明知故问道。
花黎没意识到谢子津语气中的不满,依旧带着满腔笑意。
“方才庄大哥托府中小厮给我带话,说是抢到了两袋子包子,让我来拿。”
谢子津面露不屑,“这包子有何稀奇的,咱自个儿也可以买啊。”
花黎不解,感觉谢子津这话,哪里不对味儿,但也说不出到底是哪处。
上下打量了谢子津一番,眼中投射出“你没事儿吧”的意味。
随后手指伸出,指向身后包子铺门前,排的乌泱泱长龙的队伍。
一张小嘴开始道着——
“你是指在寒风中排队好几个时辰吗?”
“……”
花黎咬了口新鲜出锅的包子,另一只手拿出一个递给谢子津。
“未时喝豆乳,吃包子?”
谢子津哪有心情吃,拧着眉扭过头拒绝了。
“不吃拉倒,有人买着吃还不好?”
况且,未时怎么了,这包子铺直到酉时还有人来排呢。
她不习惯受人恩惠,这包子—
她也是给了钱的好吧…
她如今与庄维之关系并非从前,凡事还是有点分寸较好,但人既好心为她着想,她明着拒绝定是不大好的,按着明面价格给钱,是她能想出的最好的法子。
既不伤和气,也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