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捅了捅谢子津,“阿婶那话是什么意思?”
谢子津:“不知道。”
花黎笑了笑,没理睬他的冷淡。
转而兀自感慨道:“没想到你身手还挺不错呀。”
这是真心的感谢——
经了今天这么一遭,花黎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虽说平日总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心却是暖的。
谢子津瞥她一眼,“薄技在身,聊以自娱罢了。”
花黎不自觉偏过脸心里暗暗腹诽:装。
可下一秒,眼前突然飞过了一个木板凳直冲铺子外而去。
她瞪大了双眸,这是干嘛?
转头看着始作俑者,他竟然还悠哉地抱着胸?
花黎下意识打了他一下:“你吃错药了?”
谢子津下意识蹙眉,“脏。”
方才那腌臜货竟敢踩在他凳子上?
花黎咬咬牙道:“脏也不能扔了呀。”
还敢嫌脏?
这凳子不是她的么?
就算再脏,扔掉的话也要经过她允许吧。
谢子津面色复杂,“我何时说过要扔了?”
他只不过搁外面方便待会冲洗罢了。
花黎听得一愣,神色莫测,片刻后微微阖眼,深吸了口气,正要“好言好语”理论,可——
她话还卡在嗓子口,一睁眼的功夫,谢子津人早就没了踪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彼时摊外又突地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动静还不小。
花黎以为又是哪个小顽童来这门口的蓄水缸里砸水玩,忙探出头正要呵斥。
只见蓄水缸边哪有娃娃的影子,分明是谢子津正拿着葫芦瓢一瓢接着一瓢地往外舀水洗着板凳,冲着手。
许是受了凉水的刺激,本白皙的指节处现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花黎微微一愣,随后走上前一把将那葫芦瓢夺了去。
“大冬天用凉水洗,不怕日后得痛风病?”
搞这一出,是想让她心生愧疚么?
谢子津这才注意到身侧来了人,清了清嗓说道:“不碍事。。。”
“不碍事?锅里没热水么?”
花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她难不成还舍不得给他用些热水了?不过是多烧些柴火的事罢了。
谢子津微阖着眼,垂眸看她。
她怎么又生气了?
不过这东西应该洗干净了罢?
这样坐下就不会把衣服弄脏了。
花黎眼风扫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
眉眼如画的男子倚靠着墙根,双手随意耷拉在身侧,姿势慵懒,背却靠得挺直,颇有一落难美人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