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的功夫,谢子津已然过了拐角。
可他却愣生生停了下来,面上温润的笑再也挂不住,取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尴尬。
另一侧,奉容贵妃之命来寻人的桑匀,此刻正紧蹙着眉,直愣愣地看向眼前。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大白天的,没做梦吧?
他那矜贵,不好女色的三皇子殿下,肩上竟背了个小女娘?
莫不是三皇子妃!
桑匀神色古怪地打量了眼谢子津。
难怪啊。。。
他就说嘛,为何他这主儿好端端的偏要来景州,看来是心有所系啊。
那群劳什子古板的权臣可长长眼罢,竟任由府中的小女娘们放话惹出他家主儿乃龙阳之好的名头来。
这不,彻底打脸了罢。
桑匀脸都要笑烂了,一口大白牙滋在外头。
他得赶紧传信儿给贵妃娘娘,他们三皇子不愁后继无人了!
谢子津眉间一跳,用看傻子般的眼神审视着桑匀。
他在笑什么?几日不见,好好的人就得了失心疯么?
“咦?是表叔么?”
谢子津:“。。。。。。”
又来一个?
花黎并没理会谢子津锅底灰一般的黑脸,她也无空管他。
毕竟她现在是个歪脖子,分不出余光去看他。
说来也巧了。
也恰恰是这么的不偏不倚,她一眼就瞅见了人群中的桑匀。
并非她眼尖,而是桑匀那一身青紫色花布袄配上一圈雪白的狐狸毛在这芸芸众生中显得是格外的奢华显眼。
活脱脱一只张牙虎爪的花孔雀。
这让她不注意到都很难。
相比谢子津的冷若冰霜,花黎想为较之则热络许多。
在桑匀迈着步子向此处而来时,她顺手拍了拍谢子津的肩,小声催促:“放我下来吧。”
谢子津:“。。。。。。”
他是她的小厮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彼时桑匀也从远处走了来。
对着二人笑了笑,脸上不乏精彩的吃瓜意味。
“姑娘这是?”
桑匀目光落在花黎歪着的脑袋上,随即又落在因其腿麻而拉扯住谢子津的衣袖上。
这。。。?
桑匀幽幽地瞥了一眼自己主儿,还没揣摩出个所以然,谢子津眼风一扫道:“别瞎猜了,她睡落枕了而已。”
害,吓他一跳。
不对?
主儿这是急着替小女娘回话么?
还没成亲就这么迫不及待宣示主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