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不吱声了,傻子都能听出他语气的不耐烦,只是他不耐烦些什么?
不是他自个要背她的么?
谢子津确实心情不大好。
天知道他担忧了一路,见着那歪着脖子一晃一悠的花黎时——
心中是多么万分愧疚与不安。。。
结果那小女娘慢吞吞告诉他,只是落了枕。
?!
震惊有余,他也想了想,看着她支支吾吾避而不谈落枕缘由,他心中大抵也有了数。
想必是昨个被那番景象吓着,夜里做了梦魇罢。
谢子津很满意自己的为人处事,既是这样,多少也是因他出手的缘故。
遂好人做到底,将其背上了肩。
可她实在是“不老实”。
谢子津刚弯腰将她背起,就后悔了。
那股莫名的浅香自肩头蔓延至他的脖颈,若有若无,甜腻清晰。
最糟糕的是,肩上那人似是察觉不到这对他而言的撩拨,甚至极其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肆意乱动着。
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地吐露在他后颈。
痒,且令人心燥。
他没背过人,只是照着儿时父皇背他玩乐的架势顺势将她揽上了肩。
本就不熟练时时刻刻要提防着别将她摔下身。
可她却如此不安分,不知在他身后扭什么。
谢子津晦暗的眸子里难得的泛了一丝涟漪。
忍下想将其丢下地去的想法,最终话到嘴边也只轻飘飘化作了声呵斥。
可花黎不知谢子津心中的波澜起伏,被喝了一声后她有些不明所以,神情恹恹的。
这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个走回铺子了。
她捏紧了手指,双手虚浮地耷拉在他胸口。
默默在其身后叹了口气,罢了,铺子少说离这也有几里地,就当用人手短罢。
所以即使是他语气再怎么不善,她都能容忍下来。
尽管,她僵硬着脖子,硬生生偏倚在他肩头处不敢用力搁置。。。
真酸啊。。。
她再也不要让他背了。。。
谢子津走得很快,一是他很想尽快摆脱后颈那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和浅香,二是他一时急着出门,铺子门还敞开在那。
这两者其中一点都与他的计划大相近庭。
好在,再拐个弯就能将她放下了。。。
谢子津屏气凝神了许久,在离那拐弯角越来越近时,心也逐渐慢慢沉了下去。
幸好,铺子离得不远。
谢子津的心情由阴转晴。
那股浅香仍在,但在这时,对他而言也不再是煎熬,甚至他还饶有兴致思索了番,这香到底是寻常香药铺里卖的香膏,还是薰衣而成的散香?
他很想出口问问她,可又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私密,于情于理问出口都是一种冒犯。
他怎么会做如此冒犯小女娘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