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跟他品茶聊闲天,也不是不成。
跟他说一声的事,他难不成会拒绝吗?
虽然放在以往,是会的。
但这如今不是在她手下干活吗?多多少少也算有些交情了,她想请他喝茶聊聊闲天,也就是说句话的事。
他倒不至于那么铁面无私,摆出架子冷言拒绝的。
谢子津眸色一沉,低头看了眼门口挂着的早就生了锈迹的大铁锁。
看着就不怎么安全。
风渐渐收了尾声,那些张扬着的残云也都没了踪迹。
巷口中,斜阳缓缓洒下,印在了长身玉立的那人身上,好看的眉眼被光衬得格外优越俊朗,路过的人很多。
无一不扭过头悄摸打量着。
可打量他的人很多,能让他打量的人却只有那一个。
开好满是锈迹的锁头花了好一番功夫,谢子津的鬓角微微浸了些汗水。
推开门的那一刹,他清晰的感知到肩上人的轻轻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探了一眼。
温软可爱的小女娘脸上涨得浸了粉,一张薄唇微张,时不时吐出温热的气息。
眉头紧紧锁着,一双长而轻颤的睫毛,是生怕别人不知她晕了过去。
该怎么唤醒她呢?
怎么才能不显得让她尴尬呢?
谢子津很少遇到这种情况,这件事的难过不亚于他费了好些心神才打开的废旧锁头。
他真有些不知怎么做。
相比于谢子津的为难,此刻在他背上的花黎才是相比之更加难上加难的那位。
本一心求晕的她,只想着靠这一技蒙混过了关。
可她百密一疏。
她压根就没给谢子津她家的钥匙啊!
可晕都晕了,总不能在半途又睁开眼了吧。
那成什么了。
不是摆明了她在装晕骗他了吗?
那他知道了该怎么想他呢?
所以她不能睁眼,正当是在这种关头,就更不能轻易暴露。
所以她选择了装晕装到底。
即便是她背上早就心虚得浸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不过兴许是上天发现了她这个可怜的小人儿,不至于让她真的倒霉。
谢子津竟真的打开了她家的锁头——
还是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
真是谢天谢地,他打开了。
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给锁头重新抹了层护锁油。
尽管她难以找个恰当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他背着一个晕倒的人时,还能分出神去护养一把锁?
不过这疑惑也很快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