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冒犯了的庄维之倒也不恼,脸上笑意未退,眼中仍残存着打量的余味,他本也不打算从这二人口中探出什么话来,只不过抱着玩弄的心思上前罢了。
可,还真给他瞧出几许端倪来。
眼见谢子津自扫上自个手中那一扇咸鸭子后,就再也没移开目光,庄维之隐隐探出几分不对劲来,他看向手上那刚从花黎家拎出来的鸭子,又看了看谢子津那俨然黑了几度的脸色。
他笑了,“殿下也是好这一口不成?这不巧了,方才刚从花家出来,黎妹妹非要给我这鸭子说让我尝尝鲜。。。”
话音未落,谢子津那剑一般的眸子审视般看向他。
冷笑地说:“与我何干?”
话落,不等石头反应过来,便拂袖阔步离开。
招笑,一只破鸭子罢了。。。
得瑟什么?
无非就是她慷他人之慨罢了,他才懒得计较。
石头愣神间,谢子津早已走出了两三步,他狠狠瞪了庄维之一眼,也随之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回府的路上,谢子津一言不发。
石头性子急,眼瞅着自家殿下从一座俊美的冰山变成了个摆着黑脸的,心里也大约猜出丝端倪来。
纵然他再怎么神经大条,也断然不会捕捉错自家三殿下的小小心思。
他打小就跟了谢子津,自认为也算得上是其肚里的蛔虫了。
经过他许多眼的偷瞄后,他心中俨然已生出一不可思议的念头,这位庄大人怕是和自家殿下十分的不对付!
谢子津没空理会石头,他此刻怒火已逼近了心门,千钧就差那一发了。
他实在理不明白,为何他送花黎的咸鸭子会出现在庄维之的手中!
为何!
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谢子津咬了咬牙根,瞧庄维之那家伙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来气。
“石头…”
“石头?”
谢子津连唤了两声,人都没应,他这才扭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闷声不吭只顾埋头赶路的石头。
他既而闷声咳了一下,这才将石头的思绪拎了回来。
“殿下有何事吩咐?”
谢子津装作不在意地,“也没什么,只是—”
“—只是?殿下但说无妨。”
谢子津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清了清嗓道:“你回宫的路上路过那食香阁时,去将里头的咸鸭全数买下。”
石头呆呆地,“全买下殿下吃的完吗?”
可下一瞬就被谢子津扫了一眼,也不敢吱声,连声就应下了。
食香阁离得不远,石头很快便摸索到了地方,刚进门就一眼瞅见了一排排冒着油光的鸭子。
他大手一挥也不讲价:“小二,给我把那咸鸭全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