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愣神反应过后,也是咧开了嘴上前去取下那一排排的鸭货。
“客官真是懂货,这鸭子是走地的草鸭,都吃的实打实的粮食,养得是膘肥体壮,入口的滋味是鲜得很哪。”
石头对这些并无太大的兴趣,但听这小二的一顿海夸,不禁也湿了嘴角,只得催促道:“速速包好,家里贵人等着呐。”
“哎,好嘞,您稍等…”
小二手脚极快,因是大户,还特地选了上好的油纸包裹,不过片刻功夫就将这些鸭货给包了齐整。
石头被小二恭敬地送出门时,恰好彼时又来了位要买咸鸭的,是位女子,声音柔且清润,他不禁回头看了看。
容貌妍丽,是位极清秀的女子。
在听到咸鸭卖完后,还略惋惜地叹了口气。
石头绷着唇,看了看自个手中那一大摞的东西,转过头来,没再看。
次日清晨,朦胧的雾罩在庭院中。
谢子津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睡得本就浅,醒来后便再无睡意。
左右横竖是睡不着,索性直接起身,草草用完水后,他坐在条凳上,清冷的眉目不悲不喜,只是嘴角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眼前是一摞昨日包好的咸鸭。
他坐了小会后,拿了几只出了门。
片刻后,他端坐在花家前厅。
对面的花黎脸上涌上一股心虚的神色,她刚从暖洋洋的的被窝中艰难地爬起,本想躲懒睡个懒觉的,谁知天刚蒙蒙亮,这人就来敲响了门。
这就算了,她勉强可以不计较,可他一进门就问起昨个的咸鸭是怎么回事?
为了掩盖“罪行”,她只能故作镇定地扯着谎:“被我吃了。。。”
“真吃了?”
“嗯。。”
她尽量回避着谢子津的视线,她总觉着这人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怎么可能呢,她送鸭子给庄维之的时候,他又不在场。
花黎很快便说服了自己,权当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于是她抬起头,尽力描述了下想象中那咸鸭的滋味:“油汪汪的,又咸又鲜,肥而不腻,是顶顶好吃的,我一顿就吃完了呢!”
“是吗?”
谢子津瞧着她一脸极为夸张的掩饰,脸上冷意更显。
“嗯嗯,是的!”
“怪不得吃完了还要再去食香阁买一只,是没吃饱还是没吃够?”
谢子津话音一落,花黎顿时噤声了,她想起昨日为了弥补去食香阁买咸鸭的场面,又心虚了。
谢子津就等着她这反应,扬着眉,凑近了些道:“我这还有好几只,不妨咱们一起尝尝滋味,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诱人。。。”
花黎:“……”
她心微死,已经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认为自己的演技能有多高超,于是她将目光落在他带来的好几个油纸包上,尴尬地闷笑了两声。
他也去了食香阁?还看到了她?
原来咸鸭是他买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