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津瞅她一眼笑了。
“自个留着吃吧。”
他是什么好打发的人么?庄维之送的东西转手再给他?
谢子津又想到了食香阁那只鸭子,一瞬间他有种又气又想笑的感觉,看着花黎那张懵懂妍丽的脸,似乎还是没搞懂他在莫名其妙些什么。
谢子津没再道些什么,有些情绪连他自己都搞不太分明。
外头的雾悄悄间散了,日光大好,洋洋洒洒地照进屋子内。
空气中弥漫着各色的瓜果点心香,年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众摊之中,要数那卖糖人的摊位上最热闹,不过方寸大的地盘,周遭围了快三四圈的人。
其中大多都是三五岁的幼童,他们有的牙还没长齐,就张着小嘴馋地流着哈喇子,趴在摊前看。
实际上,谢子津并不嗜甜,可这么多人拥挤这,他确实一时也无法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侧着身,试图等这堆孩子散了,再重新过去。
因而他闲来无事也顺势看了看那糖人摊的制作方法,有一说一,那不过三两下的翻转捏造是真有手艺在身,片刻功夫,一栩栩如生的大圣造型的糖人就做好了。
被点到名的小胖子屁颠颠地上前,端端正正地接过糖人,随后几位宝贝的拥在怀里。
谢子津本打算跟着那小胖子开出的条道一起出了这人堆,远远地,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子津?子津!”
谢子津挑头看见了扎在人堆里的桑匀。
要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
千言万语仿佛都不足以概括出他内心的震撼,他只知道,没有谁会忍不住去看一只五颜六色的花孔雀在街上四处蹦跶。
他转身就走,没有片刻的停留。
桑匀的叫声还在后方停留,叫声之惨烈宛如一只被拔了毛的大公鸡。
又粗犷,又沙哑,又难听。
子津,子津的叫个不停,生怕他听不见是吧,其实他早就听见了,可他就是不想回头。
谁会想要一只花孔雀做亲戚,更何况,他一来,准又是母妃派来盯梢的。
谢子津又加快了脚步,可要不说桑匀是精挑细选的暗卫呢?
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后,见谢子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又不傻,不上前去追,难不成还等他自个儿转头回来找他吗?
在人堆里好一阵“肉搏”后,桑匀头顶着烂菜叶子,左手挎着红萝卜筐子,右手提溜着一串千年老山参,咧着嘴对着谢子津笑了笑。
“子津,表叔来看你了哦。”
谢子津冷着脸并不愿意搭理他,将脸稍稍侧了过去。
桑匀近身,腆着张脸,贼眉鼠眼地逼近,“子津,不欢迎表叔吗?怎么见了表叔也不打个招呼啊?”
彼时因他这身招摇撞市的打扮,已然吸引了不少为之驻足的路人。
各个都上下打量着这很奇特的人。
谢子津内心无语至极,一把扯过桑匀的衣袖,就往家里走。
小声切切道:“闭嘴。”
桑匀也很听话,嗯了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竟真没再吱声。
*
屋内,谢子津指骨分明的手扣在茶杯上,一双好看的眸子清清冷冷地看向桑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