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紧盯着,桑匀再神经大条的也终有种不适感。
他闷声咳了下,移开目光,不甚在意地说着:“嗯。。。此行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娘娘惦念着殿下的婚事,特来让我督查一番。”
谢子津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婚事?我何时说了要成婚?”
桑匀一听,也懵了,连忙又将脸摆正过来,对着谢子津道:“殿下不是已有了心上人?有了心悦的小女娘后自然是该去追求人家小女娘,给人家一个名分才是,继而,自然而然地,二人就成婚了。。。”
谢子津八风不动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似乎桑匀口中的事与他并无关系。
桑匀很着急,见谢子津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更是急。
“殿下?您不能做负心汉呀!”
谢子津只觉好笑,“我何时有了心悦的小女娘?你听谁说的?”
这下,桑匀是彻底搞不清头绪了,他一拍大腿,说出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什么?殿下?那。。。那。。。那花黎姑娘又算什么?您这么说。。。她不会伤心吗?”
见其依旧不为所动,桑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是细若蚊吟,他真的是没招了,干脆往后一躺,也学着谢子津不为所动的样子,禁闭着双眼,一股子泼皮无赖的姿态。
“殿下,您不知道,贵妃娘娘对您的婚事催得那叫一个紧啊,您要是还没下文,后果您是知道的,到那时,就不是我来催您了。。。”
谢子津瞥了他一眼,不是很想应声,可他实在太低估这厮死缠烂打的劲儿头,见他不吱声,桑匀也不再继续装了,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飞快地起身。
桑匀若无其事地坐在条凳上,看着拎过来的老山参,献宝似得拿到谢子津面前。
“殿下,你看,这千年老山参可是娘娘珍藏许久的好宝贝,这次拿来也是听说了你跟花黎姑娘的好事,让你给人送去,当个心意。”
谢子津瞧着眼前这很熟悉的老山参,陷入了回忆。
印象里,这根老山参好像自打他有记忆起,就被母妃保管在寝宫的高脚架处,另用一木箱铁锁紧紧封住,儿时,他玩闹时曾无意将这箱子打翻在地,为此还挨了母妃一顿训斥。
他仍记得母妃指着他的鼻子说:“津儿,你不懂,这是母妃将来要留给你王妃的,这么好的山参,最宜给女娘补身子了。”
小谢子津不解:“山参没了,再另寻一根就是了。。。”
皇宫内,他要什么没什么,更何况,母妃这么受宠,父皇回回得了什么好宝贝不都是先紧着母妃宫里吗?
可荣贵妃却摇摇头,“津儿,你还小,很多东西不是寻就能寻来的,有些东西是有价无市,这根老山参,也是母妃这么多年来唯一寻到的一根,切莫不当回事。”
思及于此,谢子津有些无奈。
他挥了挥手道:“我与她并不是那种关系。”
桑匀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老山参,竖起耳朵啊了一声。
“怎么会呢?我瞧着殿下与花黎姑娘甚是亲近啊,莫不是。。。”
“莫不是花黎姑娘不要殿下了吧?”
桑匀不等谢子津回话,立马一张脸就揪了起来,“啊,殿下,您被嫌弃了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谢子津:“……”
他清了清嗓,“嫌弃?”
桑匀:“不是吗?殿下?若不是人家嫌弃您,怎么会到如此地步呢?”
谢子津不知这桑匀整日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
于是他道:“不是那回事。”
桑匀顿时又乐了,“我就知道殿下是哄我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恭祝殿下与花黎姑娘长长久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