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声音越小,他垂眼看着那身做工不算细致的衣服,轻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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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跟在她身边,朝后看了看已经走出的院门,才小声问:“郡主怎么又捡了个人回来?”
江知岁背着手笑的意味深长:“做好事嘛,况且养一个我又不是养不起。”
“可是,可是。”青禾皱起眉,“郡主知道他的来历么?需不需要奴婢去查?”
“可以啊。”她颔首,“他不是大胤人,不出意外应该是昭国人,顺着这个方向去看看近几日入京人口的记载。”
“是。”
越过春晖堂,主院左侧有一间不算大的屋子,光线暗沉压抑,屋里只有一张黑漆供桌摆在正中央,桌上并排安放着两块檀木牌位。
江知岁从外屋净了手,熟练的拿起三柱清香借着烛火点燃,等香火稳定的烧起来,随后将香整齐的插入香炉。
做完这一切后,她退回蒲团上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神情呆滞。
烛火轻轻晃了晃,淡淡的烟气悠悠升腾飘荡,轻柔拂过她低垂的眉眼,缠过鬓边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江知岁缓缓回神,叹了口气,笑:“保佑我一切顺利吧。”
说罢,再定定地看了三炷香一眼,起身迈步离开。
木门在她身后合拢,案上烛焰忽的轻轻起落跃动,柔缓的烟缕回旋漫开,顺着门的缝隙溢出飘向远处。
刚沐浴完的徐子序突然就闻到一股香味,动了动鼻尖,他顺着香气的方向探头走去。
穿过暖阁,他疑惑地拉开厢门,抬眼就见江知岁正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他,自她身后罗列开两排手里端着盘子的侍女。
徐子序浑身猛的一颤,不自然的抬手挡住脸:“郡主她们为什么都在看我?”
江知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挡路了。”
“……”
后撤一步侧身让开位置,他垂眼看向她们手中的餐盘,有些感动:“郡主还记得我没有吃饭。”
江知岁走到圆桌前坐下,闻言支着下巴轻哼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装扮。
月白束带,浅碧裁衣,金纹坠月,圆领长袍,懒散的倚着门檐时衣摆自然垂落,既像个矜贵的世家公子,又带着几分松弛散漫的江湖侠气。
她点头肯定:“大师穿这身蛮好看的。”
大师谦虚周旋:“是郡主品位好。”
“多亏大师长相俊俏灵秀。”
“郡主也是美若天仙。”
“……”尴尬地相互对视一眼,江知岁干咳一声扬了扬下巴,先开口道:“坐吧大师。”
将菜依此摆好,她道:“不知道大师的口味,就选了几样我爱吃的菜,大师尝尝看?”
徐子序垂眸,半臂长的圆桌上摆着五道菜,有清蒸鲈鱼、嫩笋炒肉、绿豆丸子汤,主食是白稻米饭,旁边还有个糖渍青梅当做饭后甜点。
长睫盖住眼底的寒意,他面上依旧扯出笑来:“我不挑食,既然是郡主府里的东西,那自然是极好的。”
江知岁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泰然自若的夹起一筷子放进碗里,略微扬眉,这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