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屋外有丫鬟来报,“陆公子来了。”
陆老师?
江知岁骤然起身,下意识看向面前正低头吃饭的人。
徐子序噎了一下,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饭,在屋外的脚步即将踏进来的刹那飞速起身,左右环顾一圈冲进暖阁,掀开被子就缩了进去。
江知岁:“……”
她抬手想叫人将门阖上,视线却刚好对上从屋外迈步而来的陆元羡,举着的手顺势就挥了两下:“……嗨。”
“郡主。”陆元羡向她颔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暖阁后那鼓起一团被子。
江知岁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笑道:“陆老师怎么来了?”
“想起来有东西忘记给你了。”他平静地收回视线,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长方形的木盒撂在桌子上,“郡主打开看看吧。”
有些好奇,知岁也没客气地拿起便掀开盖子,狭长的实木笔匣,内里铺着柔软的素绒衬垫,一支毛笔安稳嵌在预留的凹槽之中,笔杆温润,笔锋收敛齐整。
惊呼一声,她道:“这,这是紫檀杆狼毫湖笔?”
紫檀杆狼毫湖笔乃是前朝一代书法宗师晚年专属的随身手笔,流传下来诸多震烁文坛的传世名篇皆是凭它挥毫写就。宗师离世之后,此物几经文人雅士辗转珍藏,称得上是文人心目中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是。”他垂眸道,“郡主不是说之前那支笔用的不合手,我便特意寻来此物送你,多谢郡主那日在街头出手相救。”
听听,只因她一句不合手,他便不辞辛苦的寻来这等宝物赠她,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江知岁细细地抚摸着笔身,吸了吸鼻子道:“老师待我真好。”
被子下那坨东西不合时宜的动了下。
陆元羡反应迅速,趁着她愣神的刹那侧身绕过她,眯起眼道:“什么动静?”
“没……”江知岁也反应过来,讪笑道,“没动静啊,老师是不是听错了?”
“听错了?”他慢条斯理地咬着这几个字,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地朝着暖阁移动,抬眉轻嗤:“郡主府里似乎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徐子序清楚的听见他小步靠近的动静,缩在被子下的身体怔了怔,当即就卷做一团跳了起来。
江知岁前一瞬还在想该怎么办,下一瞬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大,大——”
陆元羡拧了拧眉,还没来得及他开口说话,那团立起来的被褥已经朝着他冲了过来,伴随着怒吼势必要撞死他一样:“你敢骂我!我撞死你!”
身形一闪,陆元羡后撤一步避开他的冲撞,却未料到他早有准备一样,顺势也跟着一转,直直的压在他身上。
徐子序隔着被子猛揍他的小腹,边揍边夹着嗓子叫嚣:“打死你!打死你!”
江知岁在一旁看的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的反应过来想上前将二人分开,结果脚下不合时宜的就是一滑。
她也跟着压了上去。
“……”
陆元羡顾不得形象地嘶声怒吼:“滚开!”
后头赶来的侍女忙上去将几人拉开,徐子序瞅准时机立马卷着被子蹦蹦跳跳的朝外,临走之前还不忘夹起双腿再给陆元羡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