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口气,半晌,她才轻声道:“老师好好休息吧,我知道了。”
门在她身后阖上,陆元羡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用力地攥了攥拳捶下。
眼下没时间跟他周旋,江知岁还要去折磨自己的继母,扫了眼已经准备东西,她勾唇笑道:“走吧。”
王府也在永济坊,江知岁没乘马车,浩浩荡荡的带着一行人抬着两个醒目大箱子就走了过去。
自打母亲去世后,这还是除父亲生辰时日,她头一回主动回府。
府内的白夫人正陪着儿子摘花,蓦地听到这一消息,她手中的花瓣顺着指缝掉在地上,唇角的笑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可置信地问:“谁…回来了?”
嬷嬷恭恭敬敬地低头:“是郡主。不过不像是要再此过夜,她身后跟着一群人,抬着两个箱子就来了。”
身后跟着一群人,抬着两个箱子?
白氏眼神冷了下来,手中的帕子被捏成一团,看了眼被带离开的儿子,才咬牙切齿地道:“现在离她父亲的生辰还早,这个小贱蹄子回来做什么!”
嬷嬷弓着的身子一颤,忙安慰道:“许,许是得了什么好东西,想带回王……”
“好东西?”她尖着嗓子扬声,“张嬷,你忘了这死丫头在我怀麟儿的时候做了什么吗!”
她嫁进王府时已经怀上孩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郡主竟把她娘的死归咎到她身上,拼了命地拉着她一同坠湖,害她第一个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失了性命!
白氏眼神狠戾,压着嗓子怒道:“李知岁,你娘斗不过我,你也休想斗过我!”
王府虽坐于落僻静的深胡同,但这条胡同入口连通坊内主干道,常有往来勋贵、仆役、采买商贩、邻府家眷通行。
迟迟等不到来人通报,江知岁也不急,只是在道口处吩咐人将箱子放下来,而后有意无意的在周围侧眸来的目光中,拿出帕子咳嗽几声,在配合地让一旁的青禾惊呼出声:“郡主,是血!”
安静地摆手,她温柔道:“没事。”
偶有一两个要借过于此的婆子上前行礼,没忍住地问:“郡主可是要回府?”
“是啊。”江知岁病弱苍白的脸上牵起一抹笑,挥手让自己的人让路道,“嬷嬷过去吧。”
那人“欸”了一声,走到一半欲言又止地又问:“郡主,没有派人去通报一声么?”
青禾上前一步愤愤不平:“早半个时辰前就通报了,我看,我看就是有些人故意不让我们郡主回府!”
“青禾!”江知岁咳嗽一声,皱起眉斥道,“许是白夫人有什么事,不然怎么可能把咱们晾在这里。”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听不出这话里的特殊含义。
一个身份低位的普通女子,既比不过先王妃在世时的赫赫功勋,又没有人丰厚的家族底蕴,居然敢将堂堂郡主拒之门外,莫不是要反了天不成?
江知岁满意地听着在场众人的窃窃私语,心想若不是律法不允许,她非得给这个继母扒皮抽筋连带着那个孽种一起种进地里。
当然,她父亲肃王也跑不掉。
还得在等等,等她足够强大起来。
正想着,门口处传来门房的声音,朝她行了个礼道:“见过郡主,郡主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