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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明之际,陆元羡稍带紧张的走进教堂。
不确定昨天那个身影是不是江知岁,也不确定姜知岁会不会因为他昨日没等她而生气,几番思虑之下,他几乎是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月枝近些时日朝他汇报的内容总千篇一律,这不得不让陆元羡怀疑,江知岁已经发现了什么。
她若是真的发现什么——
咬破舌尖,陆元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时不同往日,他不用怕,他还有退路。
带着这股想念,他闭了闭眼,缓步迈上讲台,开始了今日的教课。
……
出乎意料的,江知岁这次没有故意避着他,堂内问题积极回答,视线相对也没急着移开,除了那双望过来毫无波澜的眼睛外,似乎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陆元羡一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但经过一天时间后,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江知岁是不会放弃他的,这点他用三个月时间就验证过了。怪就怪在他们二人最近走的太近,亲密滋生矛盾,不能这样。
他不能对任何人展露真心。
……
就这样一直挨到散学,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总算是回来些。等到教堂内只剩二人后,陆元羡才开口问昨天那个问题:“郡主,还在生气么?”
还在生气么?
江知岁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给了他一天时间,不仅散学不等她,甚至还有空别的女子去逛灯会,就这都抽不时间想想她?
有些烦闷地垂眼,江知岁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忍着恶心道:“我前几日购置了一套新宅子,就在永清坊东街,正好明日是旬假,不知老师有没有时间来吃我的置宅宴?”
眉梢挑动,他微不可查地眯了下眼,缓缓重复道:“置宅?”
京城地价不便宜,买宅子可以说算是超级大的一比开销,她一个不算富裕的郡主,倾囊攒聚买一座宅子是为什么?
莫非,是上京即将要发生了什么不得了大事?
霍芷璇对此也很疑惑。
她家就在永清坊北,次日天色一亮,便马不停蹄的来了江知岁所说的那地方。刚一下车,面前乌木朱漆的大门反着头顶炽阳,闪的她眉头微皱。
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霍芷璇掐着腰打量着这座宅子——飞檐掩映在繁树之间,半遮半露,整座宅院清雅幽旷,重景而轻居,不像是买来住人的,反倒像是设宴行乐的居所。
阖着的嘴巴慢慢张大,据她所知,江知岁生母早逝,其母为她留下的嫁妆都在王府里,而江知岁平日里又住在郡主府,和肃王关系也一般——她到底哪来的钱在这地界买这种宅子呀!
谢惊羽的马车随后而至,一见此景也被惊了一大跳,脱口而出:“哇,好大的宅子呀!”
霍芷璇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令尊官居侍中,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没见识?”
“你还说我呢。”谢惊羽有模有样的学她,“令尊乃工部主事,你不还是吃惊不已?”
“谢惊羽,你给我闭嘴!”霍芷璇气的要上去打他,“我那是不理解一个平时银钗都不舍得换一根的人,她哪来的钱置办宅子!””
谢惊羽也不躲,就这么笑嘻嘻地站在原地任她发脾气,高深莫测地道:“那肯定圣上给的啊。”
“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