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芷璇还想再问,却被后头的谢惊羽上前一步捂住嘴道:“别查户口了,外头来客人了,你别挡着郡主。”
裴绛思也点头:“是,郡主这次邀了许多人。”
外头摆着十几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霍芷璇挣脱开他的手,哼道:“快走吧,人家有钱就是乐意花。”
一听这话,江知岁死死掐着大腿才没哭出声来。
什么叫有钱就乐意花啊,若不是请人请的少了容易出破绽,她才不会大费周章呢。
但眼下没办法解释,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走吧。”
一行人朝外走去。裴绛思走在最后,将要阖上门时指尖猛的顿住,他不动声色地往床上瞥了一眼,眸色发冷。
·
江知岁这次是真的请了很多人,熟的不熟的,八竿子打的着的打不着的,甚至还有些爱蹭白食的小门户也来了。
一时间整个外堂热闹非凡,见她来了又齐齐行礼:“见过郡主。”
江知岁:“……”
她摆手,呵呵地笑:“蒙诸位抬爱,前来赴宴。园中花木尚可观赏,今日只管闲谈宴饮,不必拘礼。”
此话一出,欢呼热闹声又响了起来,惊的她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还好被伸过来的手扶了一把。
覆在腕间的指节冰凉,江知岁疑惑抬眸的刹那,刚好撞进裴绛思低垂着的眉眼里。
手腕上的力道没松,清风拂面,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朝她这边扬着,如同庙里的玉面观音,正温声细语地问:“有没有伤着?”
心下一颤,她快速收回思绪,笑道:“无事。”
“好。”裴绛思松开握着她的力道,平静地迎上前面投来的目光。
顺着他看得方向看过去,江知岁瞳孔缩了一下。
门敞着,天光落在那人的身后,衣袍雪白更衬得他眉眼如画,此刻不带任何情绪的面上,倒有几分的不染尘埃意味。
陆元羡眸色微沉,颔首道:“郡主。”
江知岁张了下唇,话还没从嘴里跑出来,又被他身后那人的动静打断。
许如苓从他身后探头而出,朝她行礼:“见过郡主。”
眼睫轻颤,江知岁想说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视线不断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半晌才抿唇颔首:“陆老师,许老师。”
陆元羡上前一步,和旁边的人隔开些距离,有些别扭地看着她:“此园格局疏朗,郡主好眼光。”
“陆老师?”没来得及回话,旁边突然传出一声呼喊。
谢霍二人从旁边走出,霍芷璇怀里还抱着个婴儿,察觉几人气氛不对,开口解围道:“陆老师,许老师,你们都杵在门口做什么?进去说呀。”
江知岁神有小片刻失神,听见这话勉强撑起一抹笑道:“小宁也来了。”
裴樱宁是裴绛思姐姐的孩子,长的粉雕玉砌,此刻被抱着不吵不闹,就举着小拳头乐呵呵地看着众人。
率先打破尴尬,江知岁提裙朝堂内走去:“进来里面说罢,要开席了。”
裴绛思接过霍芷璇怀里的裴樱宁,抱着她朝另一侧离开。
余下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