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有?
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裴绛思凉薄的视线在他脸上划过。
许如苓目的达成,还想再问一句,却被江知岁打断:“酒足饭饱,不如咱们来玩行酒令的游戏?”
“可以啊。”谢惊羽立即附和,提议道,“既然在座的都是读书人,那不如咱们玩论语的行酒令?”
“好。”几人一致同意。
律录事取出一套论语玉烛,玉烛是龟背承着银筒模样,筒内盛放五十根酒筹。众人依次抽筹,抽出便诵读《论语》一句,再依筹上令辞,定何人饮酒、饮多少。
不知怎么,江知岁抬眼看见陆元羡那张脸突然就没了兴致,手腕一翻,捏着的签子便落回银筒里,蔫蔫地道:“你们玩,我喝不了酒。”
“喂。”霍芷璇不满,“不是你提议的么,你现在说不玩了算什么?”
手一摊,她无所谓地笑着:“算我耍赖呀。”
“你!”
“好了好了。”许如苓和谢惊羽同时开口打圆场,前者支了个招,“既然郡主喝不了酒,那不如,找一个能喝的来替她?”
这话说的,光喝不玩有什么意思,谁愿意啊。
陆元羡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又张开,好半晌,才下定决心道:“我……”
“我——”
“我替她。”
一道慵懒又带着漫不经心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将席上同时响起的两道音色压了下去。
陆元羡肩背瞬间绷直,眸底闪过惊慌失措,如此熟悉的语气,他想他应该知道来的人是谁,但又不敢真的转过身确认。
大脑一瞬之间闪过无数画面,他害怕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也害怕在场的人知道他过往的不堪,一番纠结之下,他坐立难安,下意识地想回避。
好在身后的那道声音并非是冲着他来的。在江知岁略带诧异的目光下,来人一身玄色圆领窄袖锦袍、头戴斗笠坐在她手旁那个空位上。
江知岁很震惊,悄悄地凑近问:“大师?”
“郡主。”大师这次没有再隐藏自己原本的声音,开门见山地道,“郡主,我来帮你了。”
“帮我?”她一脸懵,“你帮我什么?”
“帮你喝酒呀。”徐子序抱着胳膊往后一靠,撇嘴道,“省的有人想挤兑你,让你下不来台。”
江知岁:“……”
她小声道:“谢谢啊大师,不过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谁敢挤兑我,岂不是不想要命了。”
这边正说着,她突然考虑到一个更严重的事。
陆老师认识大师,且和他有旧怨,那这人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地坐在她身边,不就相当于直接和他表明,她们二人也认识吗!
再代入陆老师视角来看,那不就是喜欢我的人和我的仇人不仅认识还挺熟?
但好在陆元羡这边压根没心情去往这边想,满脑子的神经再见到徐子序那刻陡然绷成一条直线,极度紧张压迫下,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思考也不能正常进行。
喉结滚动,他几乎是想不也不想地要撑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