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桌面,身侧另一只细白的手突然伸过来,覆盖在他手背上,声音温柔,眼波含水:“陆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此话一出,桌上的动静全被吸引过来。
陆元羡:“……”
他以手扶额,似乎是陷入什么很痛苦的回忆之中,脸色发白,薄唇紧抿,整个人被一股肉眼可见的慌乱包围。
许如苓很茫然无措,但眼下不是继续问下去的好时机,她只能微微侧身过来,用手不断地给他顺气,嗓音清甜:“别怕,别怕。”
谢惊羽视线从那个带着斗笠的男人身上收回,挠了挠头道:“要不,给陆老师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吧,别是上次受的伤又复发了。”
“对对。”霍芷璇立马附和,“差点忘了陆老师身上还有伤,先带他去医馆看看吧。”
要去医馆?
江知岁表情微怔。
不要啊。
她为此次的计划可是又出钱又出力的,现在当事人要走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们到底是哪看出来他旧伤复发了,他不是被吓的吗?
紧张的气氛被一声轻嗤打断。
徐子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嫌弃道:“玩不起就装病,可真行。”
“喂,你是谁啊。”霍芷璇打抱不平道,“什么叫玩不起,你不知道陆老师是以外院第一的成绩成为云冀学宫的教习吗?”
先前说过,大胤科举改革,士子增加的同时教习也要随之增加。云冀学宫文教的考核标准是收取每课目第一的教习,陆元羡当初是实打实从百人里杀出来的第一名,而且还不是单课目第一,是所有课目都是第一的天才。
她抱着胳膊上下扫了那人一眼:“你居然敢质疑陆老师?哼,江知岁你发什么呆,这人不仅对陆老师出言不逊,还坐在你留给叶霜——”
“好了。”江知岁烦闷地打断,“陆老师若真是受了伤便自行离席吧。”
抵在额前的指尖一顿,陆元羡被这句不耐烦的话砸的有些发懵,连痛苦也慢了半分。
“有意思。”徐子序眼尾轻扬,手中茶杯听话的转了个圈,趁着他愣神的空挡,五指微抬,下一瞬便凌空朝他袭来。
“小心!”谢惊羽反应最快,想抬手去拦但位置太远,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杯子携风从他面前掠过。
许如苓尖叫一声,惊恐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未出现,她紧张地大气不敢喘,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侧眸:“陆公子!”
“没事。”陆元羡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杯口,微眯眯眼,带些咬牙切齿地意味,“你是疯了么。”
“没事啊?”徐子序挑眉,懒洋洋地笑了声,“没事那就继续吧。”
“你这人。”谢惊羽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上,目光严肃,“我方才就想说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见过我?”他转了转斗笠,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你说见过就见过吧。”
“你!”霍芷璇拍桌而起,“江知岁,你能不能别发呆了,这人都要无法无天成什么样了?你就不能管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