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火兵把三人送进城门后就停下了。现在正是晌午,街道上满是行人和马车,铁皮灭火车没有车道行驶,只能送几人到此处。
只是莫筱初现在不好回去,他进入地道时并没有带斗笠,现在大摇大摆上街,怕是会被认出来。刚刚那潜火兵已经瞥了莫筱初许多眼,估计是迫于许澜这个甲级魔法师的威信,最终也没开口。
无奈之下,只能许澜和邱田恬先返回旌云楼,莫筱初绕个圈子,从小路绕回。
一边走,邱田恬一边在脑中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事。
她还记得刚刚在驿站地下室看见的场景,毫无疑问,那是个关人的牢房。再加上自己昨晚看见箱子里探出的那只手,以及许澜所说的遭遇,邱田恬几乎可以确定,那应该是一伙人贩子。
他们在渠京城内绑人,通过旌云楼后院的水井把人运出城,在驿站里暂时安置,之后统一转运。
昨天晚上,他们在后院和合乐大打出手,估计被这伙人贩子看到了。想来昨晚从自己看到后院异常到发现合乐,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伙人贩子怕不是刚把箱子运入井中,还未走远,就听见了井上的打斗声。所以人贩子们连夜转移关押在驿站的“货物”,动静吵醒许澜,他们碍于许澜的魔法师身份,不敢明着对她动手,只能下药。
今早,莫筱初下井探查,结果打草惊蛇,让那伙人进一步加快行动,打算直接炸毁所有线索。
想到这,邱田恬突然愣住。莫筱初今早在地道里撞见了合乐口中的那个“阿生”,假设这个阿生也是人贩子团伙中的一员,应该也会在慌忙摧毁证据中,为什么会进入地道?
地道,驿站,地下室——炸药。
那群人要炸毁证据,不可能只炸毁那个客栈!作为运输通道的水井地道,肯定也在炸毁目标内!
……
与此同时,旌云楼。
合乐已经跑着赶到此地,旌云楼周围一片宁静,大门紧锁,完全没有即将遭遇不测的氛围。
“大叔!”她直接从后院的墙上翻过,看见云叔正完好无损地坐在井边,松了口气,赶紧说道:“大叔,你快离开这里吧!”
云叔见合乐突然从外面翻入,还被吓了一跳:“你这小娃娃怎么从那进来了!你刚刚不是下井了吗?”
合乐满脸焦急:“你先别管这些,先离开这!”
她说着,伸手扯住云叔袖口,想把他拉走,但云叔却纹丝不动,只是开口问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了,那底下到底还有什么,为什么又突然叫我离开?”
“是因为……”合乐刚想说,却又顿住。
她该怎么说?说地道里被安了炸药,随时可能会爆炸,那云叔肯定会问,她怎么知道?她总不能把余合安供出来,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哥哥出事。合乐知道,余合安肯定做了不好的事,但她已无心追究。她只想和家人好好生活下去,至于其他的,她早已顾及不暇。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云叔不听劝,那她也不必强求。
合乐咬着牙,声音有点颤抖:“话我已经带到了,离不离开,是大叔自己的选择。”
她转过身:“我要先走了。”
云叔满脸疑问,伸手要留她:“你等等,你不找你哥了吗……”
话音未落,后院木门猛地传来一声重物击打的声音,随后只见那破木门被直接砸开,一个四肢粗短的男人突然跌入,翻滚几米后才堪堪停下,痛苦地捂住腹部,倒地不起。
男人的左手臂上,有一道横跨小臂的褐色疤痕!
“阿生!?”合乐一眼就认出这人。
但还未等那倒地的男人说话,门口,莫筱初一脸阴沉地走入,他脚步很重,身上带着从未展现过的低气压,黑色的衣摆随风而起,犹如地狱阎罗。
他走近,抬脚踩在阿生胸口,狠狠辗轧,阿生顿时发出杀猪般地惨叫。而莫筱初的眼睛并未看他,而是一直盯着面前的合乐。
合乐这才注意到,莫筱初的手上拎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也是捆绑整齐的四方布包,和余合安刚刚携带的炸药包一模一样。
莫筱初把炸药包提高,端放在合乐眼前:“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合乐被他这幅样子逼退几步,冷汗顺着脖颈流下,只得强装镇定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倒是你,你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没等她说完,莫筱初一用力,脚下的男人又一声惨叫,求饶道:“大侠,大侠饶命啊!!!都是那余合安指使我们干的!小的就是个打杂的!”
“闭嘴。”莫筱初厌烦道,干脆直接抬脚踩住那人的脸,把他的惨叫都堵入喉咙中,“合乐,你也听到他刚说的了。你刚刚对云叔说的那些,我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