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袁所正心中一喜:“你有何证据?速速呈上来!”
余合安磕头:“这证据在我家里,我可以带大人回家去取,但希望大人可以解开我手上的枷锁。”
“荒唐,这怎……”袁所正刚要拒绝,门口却跑进来一小吏,递上去一个信封。袁所正展信片刻,话锋突然一转:“那就依了你,速带我们去寻找证据。”
衙役速度极快,解开余合安身上的木枷,一左一右押着他出去,斩断他逃跑的可能。许澜和云叔刚要跟上去,却被袁所正拦住:“许大人,司法署办案,您怕是不方便一直跟着。”
“有何不便?”许澜依旧气势逼人,“袁所正,该案子涉及到的犯人,可是两个魔法师的亲属,我相信袁所正拿得稳大局观。”
刚刚袁所正态度突然转变,和那封信撇不开关系,里面是什么内容暂不可知,但许澜觉得断然不简单。
听许澜说得有理,袁所正只能默许他们同行,刚走出正堂大门,就见合乐已经等在那里,屋内的审讯怕是也听了大半。
许澜无奈叹气:“不是让你在侧房好好等着吗?”
小姑娘还是倔得要命:“我要跟着!”
一行人走出府衙,路上不少人侧目,皆认出被押在中间那人,便是午时自首那人,议论声又起,叽叽喳喳地伴随众人走去城西。
早在附近小巷等候的邱田恬和莫筱初,也混入围观人群,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队伍步伐。
莫筱初重新戴上斗笠,遮住半边面容。邱田恬穿着红衣,大大方方走在他靠前侧。这下,两人倒像是游街散玩的大小姐和黑衣护卫,在人群中也不显得突兀。
远远看去,被押送的只有余合安,云叔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在旁边,两人倒是松一口气。
“看来云叔那无碍,不会被诬陷就好。”莫筱初低声道。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邱田恬看得想得都要更多,她继续说道:“余合安若是上面没人,不可能诬告云叔。”
“上面?你是说刚刚派杀手来的人?”
“对。”
邱田恬应道:“阿生刚被你抓的时候,求饶说都是余合安指使他的,但这两人之间,明显阿生才是主导者。余合安突然自首,又诬告云叔,这是想转移视线。”
“但他们算漏一个变数,那就是许澜和合乐,她们都是魔法师,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尤其是许澜这个甲级,所以云叔的嫌疑很快解开。”
莫筱初被绕了进去,只能听个一知半解:“总之云叔没事就好了,诶,你别太靠近,别被他们注意到了。”
“你这人……”邱田恬想揪着他耳朵骂他天真,但想想过于冒犯,还是先忍住了:“那个杀手肯定也要杀余合安,不能让他说出上面的人。而余合安本身可能也被安排了‘剧本’,不知道他会如何行动。”
要邱田恬决定的话,她会选择现在就跑路,这一天漫长的像一个月,经历了太多事情。她不关心别人的命运,只怕引火烧身,现在被卷入其中,却不可避地开始为他人担心……
这让邱田恬有些难以言喻地恐慌。
似乎是发现邱田恬脸色不好,莫筱初宽慰她道:“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许澜姐在。”
跟着衙役的队伍,很快就走到城西,一座破败的小院前。那是余家,两兄妹相依为命的地方。但现在被府衙围起一圈,挡住外面凑热闹的人群,合乐不忍见这场面,所在许澜的身旁,借助她的身体抵挡大部分目光。
袁所正走在最前面进入,示意衙役放开余合安:“去吧,去拿你说的证据。”
余合安连忙跑进院里,经过袁所正身边时,耳边突然传来阴冷的低语:
“别忘了你该做什么。”
余合安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惊恐的目光扫过袁所正后,他踉踉跄跄地朝屋内跑去。
院外,莫筱初四面环视,人群中没有可疑人物,屋顶上也没人鹤立鸡群。他左手扣住鞘口,随时可以抵挡暗器。
不料片刻后,人群前传出一阵骚动,一个削瘦身影突然从里撞开衙役人墙,闯入人群之中。莫筱初一惊,迅速护着邱田恬后退,到稍远距离。
紧跟着,合乐也拨开人群闯出来,哭喊道:“哥!你干什么,快放下!?”
两人顺着目光看去,相比那瘦高男人就是合乐的哥哥。余合安此时肩上扛着被绑成条状的炸药包,右手高举着一个火折子,顶端已经燃起火光。
他满身大汗,声音嘶哑:“都别过来!否则我炸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