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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第3页）

谢祈安抬指勾起他的下巴，喃喃道：“你知道我不会，光是看着这张脸，我也不忍心，只可惜，眼下行事处处掣肘，我无法许给你什么……”

“殿下莫要说胡话，您醉了，我扶您进去歇息。”文容说着，上前扶她起身。

“我没醉！不用你扶……”谢祈安长袖一挥，踉踉跄跄撞上了桌角，“嘶——”

文容赶忙上前拉她，语气有些急，“殿下心里有气，只管朝我发作，何苦作贱自己的身子？”

“有用吗？”谢祈安一把扯住他垂落的长发，眼尾爬上红血丝，直直盯着他，“你看，即便是被如此对待，你连眉头都不会蹙一下，你知道我在气什么！”

迎上眼前少女泛红的眼，文容哑然，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他沉声问道：“殿下想如何？”

“呵呵。”谢祈安苦笑，她松了手，一把抹掉面上的泪痕，站起身来，“我要的不是我怎么想，我要你怎么想！你明白吗？在我面前没有必要事事小心，句句斟酌，更不用那些狗屁敬语！你心中所想都可以同我说，就像小时候那样，为什么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呢？你不愿可以说的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阿容……我们是家人啊……是你告诉我的啊……”

闻言，文容心中一震，在他眼中，他的殿下清风霁月，无人能与之相配。就是身边的人，也理应干干净净的，再不济哪能同自己这样的风尘客为伍？他不过是小姐安的一步棋，小姐没有将他带进坟墓，已是格外开恩了，他还奢求什么呢。

“别哭了……殿下。”文容不知该说些什么，抬指替她拭去泪痕，拉她坐到一旁的矮塌上，“坐好，我看看伤。”

“不用你管！”谢祈安拍开他的手，闷闷道：“文容，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谢祈安的语气冷静得叫人发毛，没有疑问，也没有气愤，只是那样淡淡的……文容知道，今夜过后，她就只是东宫的太子殿下，他再也无法靠近了，也无力更改什么。

文容无奈笑笑，道：“殿下，我一直在。”

“哼！”谢祈安趴在扶手上，使劲儿捏他的脸颊肉，“没良心的！往后你再出事，我可不救！”

“成，殿下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文容宠溺地拉过她的手，“都是我不好，阿和别气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提起了谢祈安的裤腿，叹了口气道：“都青了，我去拿点红花油来。”

屋内的炭火烧得正盛，烛影浮动。少女乖巧地趴在扶手上，看着文容忙叨的身影，她有些恍惚，这一刻，一切好像都没变，好像他们还在金陵。

看着看着，她竟迷迷糊糊睡熟了，只隐约感受到有人把她抱到榻上，帮她脱了鞋袜，按摩起瘀伤来。但她太疲倦了，怎么也撑不开眼皮，索性放弃挣扎，就这么熟睡过去。

安置妥当殿中一应事物，文容这才灭了烛火，去偏殿歇了。

眼瞧着殿中烛火皆灭，庭院中守着的那贼也松了口气，提起地上的空酒瓶子，回了厢房。鬼面兰下落，只能日后找时机再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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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早！”

青黛听见屋内有动静，忙掀帘进来。

“早。”谢祈安揉了揉眉心，这酒真是害人不浅，以后还是少喝为妙。她披上外袍正欲起身，“嘶……”这膝盖怎么这般疼，她大半夜做贼去了不成？

见她起身，青黛忙来扶人，她缓缓挪至矮塌上，问：“文容呢？”

“回殿下的话，公子一早便去西暖阁给殿下告了假，回来就一头扎小厨房里去了。”青黛说着递来了杯子，“公子吩咐了，待殿下醒来，喝杯柠檬蜂蜜水会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