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夏荷走到窗前,“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看到我的奖杯了没?厉不厉害?”
“荷儿,我、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潘圆支支吾吾地说。
一般潘圆找她都没什么正经事,夏荷没把这话放心上,随口道:
“什么事呀?是你家的小狗崽取了名字你没告诉我?放心,我不会怪你的,虽然你之前答应我要给我一只小狗的取名权,但是……”
那头说了一句话。
夏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搭在窗户上的手倏然收紧成拳,“你说什么?!”
孙晴选的见面地点在一家咖啡店。
夏荷她托助理去接了,自己则在咖啡店里处理手头剩下的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要好好审问那个胆大包天,欺骗了她的好女儿。
咖啡店门口挂着一个风铃,客人一开门,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会传入店员耳朵里,方便他们提前挂上笑容迎接。
孙晴处理好最后一封文件,招来服务员,“你好,再来一杯同样的。”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女士。”
孙晴合上电脑,闭上眼睛想放松一会儿,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风铃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在她面前站定,冷冷地开口:“找我有事?”
孙晴睁开眼,上下打量夏荷,眼底的兴味要溢出来了,她指着对面的座位:“坐。”
几个月不见,叛逆、不省心的女儿竟然完完全全变了一副模样。无论是成绩,还是人。
这让孙晴很好奇,她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夏荷强忍厌恶,冷眼看向自己这位妈妈。
许久不见,她脸上还是化着淡雅的妆容,手边永远搁着电脑包,仿佛下一秒就会拎包走得无影无踪,任凭夏荷怎么叫都不会回头。
最让夏荷讨厌的,是孙晴看向她的目光,不像在看女儿,像是在打量作品,令人作呕。
孙晴耐心地叩响桌子,扬了一下眉毛,她知道夏荷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起冲突,催促道:“妈妈现在想和你说句话都不行了?”
夏荷沉默两秒坐下了,对迎上前来的服务员摇头,“我不点单。谢谢。”
若不是有话要问孙晴,夏荷才不想踏进这家咖啡店,更遑论心平气和地在她面前喝完一杯咖啡了。
夏荷身上还穿着白衬衫,收拾东西的时候袖口沾上了尘土,她一言不发,只等孙晴先说话。
在这样的沉默中,孙晴失去了耐心,抿了一口咖啡,眼也不抬道:“跟我回开阳。”
夏荷手指蜷了一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孙晴放下咖啡,瓷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语气不容商量,“我要给你转学回到开阳一中,在你比赛大门时候我已经打电话问过周主任了,他告诉了我你的月考成绩。”
“山岭市的教育资源比不上开阳市,以你的成绩,回到开阳一中对你更好。”
夏荷的下颌绷紧,意见不被在意的怒气在瞬间内爆发,骨头被捏的咔咔作响,“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她想说的还有更多。
比如说,你把我丢给外婆的时候怎么不想开阳市的教育资源更好?
又比如说,你一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的妈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这是你应该对妈妈说话的态度吗?”孙晴不悦地拧眉。
眼前的女儿完全遗传了她的基因。脑子聪明,长得又同她年轻时有七分像,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寒芒,扎得她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