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晓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江恪站在一旁低着头,目光触及自家少爷手上的伤,无声地叹了口气——
打听到许月晓行踪时,本在俄罗斯参加一场重要会议的谢越州,直接当天就订了最快的机票回国。江恪把资料递给谢越州时,他的手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可后来,谢越州越往后翻阅,脸色越差。
资料上,赫然是一张张许月晓和大学同学陆屿约会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许月晓,头倚靠在陆屿肩头一起看着新年的烟花,笑容明媚灿烂,很是幸福的热恋中情侣模样。
如果江恪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应该是谢越州状态最差的时候。
翻遍虞城找不到许月晓行踪的他,彻底陷入了绝望的崩溃,期间还被医务打了数次镇定。
终于,谢越州在看到许月晓一到法定结婚年纪,在年仅二十岁就和陆屿结了婚时,一向沉敛自持的谢越州盛怒攻心下,险些要砸毁整间办公室,但瞥见许月晓留下的旧物,又硬是收回手。
自从许月晓消失后,她留下的旧物都被谢越州一一珍藏在这间屋子里。其实也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物件:黑色发绳、她念高中时的笔记本、她用过的杯子……
如同抚摸爱人的胴体,他指尖轻掠过许月晓的旧物。
男人摩挲杯沿片刻,终是克制不住把她曾用过的玻璃杯掷到那张刺眼的结婚照上。
见谢越州手被碎渣割出不少伤口,江恪本想喊私人医务给他包扎,却被他扬手示意不用。
谢越州弯腰拾起那张沾着自己手上血迹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意安然。他阴戾地攥着照片,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带好枪,再调几个人,明天我要去岷伦洛区把小晓接回来。”
思绪被拉回,江恪看着对峙的兄妹二人,忍不住又无奈叹气。
“妹妹,想救他吗?”
谢越州用枪顶了顶陆屿的额,笑得散漫而又疯戾:“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他离婚。”
许月晓站着不为所动。
男人琥珀色的棕瞳盛满近乎毁灭的怒意,额角青筋隐隐暴起。
抬脚,谢越州踹开已经昏死过去的陆屿,吩咐江恪:“继续,拿枪抵住他的头。”
谢越州一步步走向了许月晓。
他撩起许月晓胸前的发丝,眼神是毫不避讳的男人欲望。
谢越州在她手中塞了几个方正的小包装:“第二,看你今晚能和我用掉几个。”
见许月晓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俨然一副厌恶隐忍的模样,谢越州倏而冷笑道:
“不然不戴好了。”
许月晓猝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许月晓,你当年敢跑不就是没有在乎的人吗?明天我给你办理休学,书你也不用再念,反正妹妹也不是来正经读书的,大学还没毕业就敢和野男人又是结婚又是同居,这次我让你有个孩子,你有了牵挂也不会再跑。”
“在乎的人?”
许月晓盯着已经陷入疯狂的谢越州。
她走进卧室,从抽屉中取出一纸化验单。
“谢越州,你是说这个吗?”
谢越州怔怔地接过那张单子,上面的字刺的他几乎站不稳。
纸上写着“手术记录”,日期是三年前的盛夏。字迹有些洇开,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又像是被什么水渍打湿过。
诊断栏里写的是“早孕”,后面跟着一个冰冷的日期,再往后,是“终止妊娠”。
他的小晓,居然在三年前就有过他们的孩子。
许月晓背过身苦涩一笑,装作无所谓般说着:
“我当时可能是年纪太小了,才十八岁,也是傻到极点,你那样对我,我居然还想着生下孩子。不过万幸的是,我后来得知,你还是和宋溪绣在一起了……”
“谢越州,我自然是不会像我妈妈那样做出带球上位的事,如逼迫谢叔叔一般,来逼你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