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晓并没有去见谢越州,她去书房找了谢之耀,说了廖辰和万子建取笑她的事。
“谢叔叔,哥哥本来没想动手,是我觉得气不过,硬让哥哥去教训他们的。”许月晓垂着头,“对不起谢叔叔,我应该早些说清楚的,我只是有点害怕,真的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晓,你也十六岁了,要懂事些。自己不懂事,还拉着越州一起,回头跟你哥哥也要道歉,知不知道?”
易霜云本来正给谢之耀端来亲手煮的降火凉茶,打算趁着谢之耀余怒未消,吹几句耳旁风数落谢越州的叛逆张狂,没想到等来了许月晓的坦白。
易霜云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放下凉茶:“好了,小晓,你谢叔叔今天也累了,我们先离开书房,让谢叔叔静一静。”
一离开书房,许月晓胳膊就被狠狠掐了一下。
“你个拖油瓶!早知道不把你带到谢家!谢越州既然都已经认下来,你是傻子吗还跑来说清真相!”
头皮一痛,易霜云一手揪住许月晓头发,一手高高扬起扇了她一耳光。
“你要是以后再这样犯蠢,你看我不打死你!”
易霜云怒气冲冲地离开后,许月晓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又震动了下——
【小晓,为什么还不来我房间】
夜色笼罩着安静的庄园,时不时有佣人走过。许月晓生怕被人撞见,贴着花圃矮丛,踮着脚放轻步子慢慢走着。
虽然她也不清楚,心底这份惴惴不安从何而来。
几番躲闪,许月晓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谢越州房前。
“哥哥,是我,小晓。”她刻意压低嗓音。
“进来,门没锁。”
房间的灯光很暗,谢越州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
暖黄的灯光下,许月晓一眼便看见他额上缠着纱布,殷红血丝正一点点渗出来,晕开在白纱布上,看着伤得不轻。
眼中浮起湿意,她平复了下情绪:“哥哥,你是因为我,才去打他们的吗?”
“嗯。”
谢越州打开手机,放了一段视频给她看:“他俩给你的道歉视频。不就是被取笑像鸭子,这种小事有什么好闷闷不乐……”
许月晓乖乖地凑过来看时,他注意到她凌乱的头发和微微肿胀的脸颊。
“你……”
“哥哥,我已经和谢叔叔说清楚事情的缘由。我说是我硬让你去教训他们的。”许月晓语气装的轻松,“妈妈有点生气,就打了我一下。不过也没事,一点都不疼。”
她低头,又看向那视频。
其实那天她情绪低落的缘由不止于此:除了被取笑踢正步同手同脚,廖辰和万子建还刻意模仿她的乡音,带头孤立她,给她取难听的绰号。
只是她打算将这事藏在心底,不敢告诉谢越州,唯恐他再为她惹出事端。
她习惯了被同学霸凌后一个人消化情绪,习惯了独自咽下所有委屈,因为背后没有人帮她撑腰。
在过去的岁月里,许月晓也试着同易霜云倾诉,换来的却永远是一句疲惫的推脱:“小晓,妈妈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了,你懂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