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管家,我帮你搬几盒吧。”
不同于和其余佣人藏不住的鄙夷,宋管家平日里待她与易霜云都十分和善。
“多谢小姐,不用的。就是几本国外的画册而已,不重。”宋管家道了谢,又感叹道,“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少爷,知道溪绣喜欢画画,每年溪绣生日,都会给她送国外买的画册。”
“溪绣?”
“嗯,她是我孙女。”宋管家语气里带着几分慈爱,把怀里的画册轻放在花园长椅上,打开手机,递到许月晓面前。
宋管家手机的壁纸,是个和许月晓年纪相仿的女孩,笑意浅浅,颈间坠着一条小巧的水滴形蓝宝石项链。
长相清丽,气质脱俗,只是脸色看着有些苍白,带着几分柔弱。
“溪绣身体不太好,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过自从少爷给她改了名字之后,溪绣的身体状况居然好了不少。”
许月晓有些僵硬地问:“哥哥为她改了名字?”
宋管家温和一笑:“溪绣原名叫“兮修”,归去来兮的兮,修身养性的修,小谢少爷说这两个字太轻,就在溪绣九岁时,给她重新想了名字。”
“那时候少爷刚从泰国回虞城,国语还不大流利,翻了很久字典才挑出这两个字。”
原来,谢越州与宋溪绣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会为九岁的宋溪绣,一遍遍翻字典、细细斟酌名字。可面对当年同样九岁的她,仅仅是捐一本书,谢越州都不愿亲自挑选,交由宋溪绣代选。
多么悬殊的差别对待。
然后她还傻傻地保管了那本书七年。
“宋管家,当初谢叔叔带着哥哥来我乡下小学参加捐书仪式时,哥哥是不是让溪绣为我挑的书?”
许月晓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闷闷地发疼。
她紧盯着宋管家,她突然就那么想得到否定的答案,她希望宋管家能摇摇头,告诉她不是的,那本书是谢越州亲自为她挑选的。
哪怕谢越州那晚早已对她坦白过实情,可许月晓仍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她在心底不断恳求着,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对,是溪绣选的。后来少爷为答谢她,特意从泰国带回一条水滴形蓝宝石项链,托我转交给她。溪绣很喜欢,一直戴在脖子上。”
他为宋溪绣改名,默许她代选赠书,漂洋过海带回与她名字里“溪”字相配的水滴蓝宝石项链,年年都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许月晓也给他送过礼物,那串银杏壳风铃,谢越州却轻描淡写地说,早就丢掉了。
枯叶片片,从快要落尽的枝桠旋坠而下,静静落在许月晓脚边。
一切都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小姐,这几本画册真的不重,我自己搬就好。”
宋管家客气地向许月晓又道了声谢,抱着谢越州买来送给宋溪绣的生日礼物,转身离开了花园。
许月晓抬眼望着枝头残败凋零的枯枝,只觉得心也像被抽空,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许月晓,为什么把我拉黑,因为我吻了你?”
这么多天来,谢越州见许月晓此刻身边没人,终于等到靠近她的机会。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躲着我吗,你……”谢越州在触及许月晓委屈又带着难过的眼神时,倏然止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