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无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读完后甚至不小心误按了挂断键。
陆屿再一次拨来,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刚才太紧张……许月晓,你喜欢我吗?”
喜欢陆屿吗?
许月晓讽刺地发现,面对陆屿的表白,她的回答和问谢越州喜欢自己什么时,给她的回答如出一辙——
不知道。
迷茫,惶然。
其实说到底,就是没那么喜欢吧,做不到不顾一切,所以不愿意坚定的选择对方。
但心弦还是被轻轻拨动。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郑重地向她剖白心意,她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许月晓,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长久等不来回应,陆屿小心翼翼地又问一遍。
“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愿意。”
谢越州直接挂断,还不忘把陆屿家的座机号码也拉黑。
“许月晓,你为什么又瞪我?对傻大个心怀愧疚?”
谢越州语气很凶,但拉过许月晓手的动作却很温柔。
陆屿表白时,她一直在不安地抠指甲,谢越州注意到她指尖原本已经结痂的地方,又裂开几道小伤口。
“疼就说话,我动作放轻点。”谢越州摘下创可贴,用纸巾轻拭去渗出的血珠。
许月晓抽回手:“谢越州,你走,你现在就回虞城。”
丢下错愕的谢越州,许月晓转身就回了她的小卧室。
她又要赶他走?
在他还穿着老款棉鞋和老头衫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有这么讨人嫌吗。
谢越州忿忿不平:他明明是看出许月晓为难,才索性替她回绝陆屿,他自认为并没有做出格过分的事,许月晓怎么就又生气了?
不理解,搞不懂。
谢越州很是憋屈,但还是把碗洗干净,擦好桌面,烧上一壶开水,接着又去捣鼓许月晓家那台老旧洗衣机。
结果洗衣机水管开裂,谢越州只能手搓许月晓换下的衣物。
双手浸在冷水里,谢少爷正动作笨拙地搓洗许月晓的卡通小熊棉毛衫时,卧室的门打开一条细缝。
“谢越州,我让你走。”
谢越州盯着再度紧闭的房门,薄唇绷成冷硬的直线,忿然一脚踢开洗衣桶。
他谢越州还没在女人身上受过这种气!
行,走就走。
*
许月晓听到屋门被用力关上的响声后,整个人都缩回到被子中。
谢越州这回应该是真的离开了。
他说想和她在一起,但从没说过喜欢她,甚至说不出喜欢她哪一点。
既然不喜欢,却又强势地不许别的男生靠近她。
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