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许月晓烦躁地在小床上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传来谢越州的高喊。
“许月晓,快开门!冻死我了!还有你家怎么都没有门铃?快开门啊!”
隔壁邻居家的看门狗大黄听见动静,立刻警觉地放声狂吠,村里其余的狗也跟着叫成一片。
寂静的夜里,犬吠声混着谢越州的呼喊,此起彼伏。
许月晓生怕吵醒村人休息,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弹起,外套都没披,急急忙忙就去给他开门。
谢越州发顶落了不少积雪,身上就只套了件单薄老头衫,根本扛不住雪夜刺骨的寒气。他双臂环抱住自己,冷得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谢越州牙齿打着颤,见许月晓又只穿着棉毛衫时,还不忘哆哆嗦嗦地责备:“许月晓,这么冷不知道披件衣服?冻感冒怎么办!”
许月晓被他推进了屋。
她给谢越州倒将一杯热水,又取出条毯子为他披上:“好点了吗?还冷不冷?”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距离谢越州离开已经过去五个小时。
许月晓注意到他放置在桌上的红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的什么?”
“你自己看。”
谢少爷一如既往的傲娇和恶劣。
不过,他眼神为什么有躲躲闪闪的?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谢越州竟然……脸红了?
充满乡土气息的红色塑料袋上被系了一精巧的蝴蝶结,貌似打包的人挺重视。
里面装的是一串银杏壳风铃。
和许月晓当初送给他的款式差不多,不过这串有些粗劣,不是那么精致。
“大冬天的,只有一户人家的地窖里还有银杏,我把我的手表给他,换来这银杏。”
谢越州张开十指在许月晓眼前晃了晃,语气很是得意:“呐,为了给许月晓你做这串银杏壳风铃,哥哥我的手指也剥壳剥到皲裂,可不可以原谅我当初把你送我的那串风铃丢了?”
他修长的手指遍布着划痕,指甲边缘开裂,冻得通红的指尖,血迹早已干涸,结成暗沉的印记。
“这玩意儿真的能带来好运?”谢越州轻摇动手中的风铃,怀疑地嘀咕。
银杏壳风铃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声响,和许月晓乱了节奏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揉成一阵复杂难言的悸动。
见许月晓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别这样看我。”谢越州很是别扭地解释,“我本来是要走的,不过看又下起雪,我知道你害怕这样的雪夜,所以就又回来了。”
“那个……我今天情绪没控制好,陆屿毕竟是你同学,我不该那样说他。”
谢越州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内心又把陆屿骂了千百遍。
“许月晓,你还要赶我走吗?”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不会。”
手腕被攥住,许月晓又被谢越州抱坐在怀中。
谢越州埋于她颈间,鼻息间萦绕上熟悉的甜香,他舒服地直叹气:
“还有一件事我也要说对不起。你赶走我时,我太生气就踢翻了洗衣桶,你棉毛衫的领口也被我搓变形了。”
“嗯,没关系。”许月晓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低声笑着。
谢越州又在她颈窝处撒娇般地拱了拱:“都半夜了,睡觉吧。”
他抱起许月晓就往床上带。
“别这样呀,我去沙发上睡。”许月晓红着脸推他。
“我想要你陪我,许月晓。”